第32章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2)[第2页/共3页]

王母叫道：“小夭，醒来了。”

小夭只点点头，甚么话都没说，或许母亲的确是个好人，可她不是好老婆，也不是好母亲。

翠峦叠嶂，烟波浩渺，一朵巨大的桃花盛开在万顷碧波上，桃花中站着一个袅袅婷婷的绿衣少女，如同一株碧桃栽种在青山绿水间，尽得六合之精华。满头青丝像瀑布般垂落，额中有一朵小小的绯红桃花，双眸如惊惧的小鹿般，闪动遁藏，不敢直视人的双眼。她清爽得好似桃花瓣上的晨露固结而成。

颛顼惊奇地看着小夭，小夭却推推颛顼，“我走你身后。”

颛顼如梦初醒，忙暗用灵力，桃花飘向岸边，小夭迎着他而来，三千青丝飞扬，眉眼盈盈而笑，颛顼也伸出了手，小夭扶着他的手，借力跃上了岸。

小夭忍不住，快速地冲了归去，用力抱住阿獙，在它的狐狸脸上亲了一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了烈阳的身子一下，才缓慢地回身，跑着消逝在桃花掩映的长廊中。

阿獙凝睇着小夭，抬起了爪子，小夭握住，眼中有泪光。在冀州之战中，娘战死，阿獙也是重伤，俊帝派人送它来玉山时，它昏倒不醒，看上去的确像被炙烤过的狐狸干。王母用十万年的桃叶层层包裹住它，又把它浸泡在玉山最深处的玉髓里，五十年后，阿獙才醒来。小夭晓得他们和母亲的交谊，更明白他们把她看作了母亲生命的持续，但是，她不是母亲，也毫不想做母亲。

王母口念法诀、手结法印，瑶池内碧波翻涌，千里桃林都在簌簌而颤，一片片桃叶、一朵朵桃花飞舞在半空，织结在一起，像一条巨大非常的被子，覆盖向瑶池，粉饰住了万顷碧波。

俊帝说：“我并不但愿你长得像你娘，更没但愿你长得像我。我只是但愿你安康，现在你不但安康还斑斓，我已心对劲足。”

俊帝问：“你筹办好了吗？”

小夭拥抱了一下阿獙：“我走了。”

王母说：“你们出来吧。”

颛顼渐渐地从桃林内走出来，本来他压根儿不在乎，归正不管小夭长甚么模样，都是他的小夭。可或许在桃林里等候的时候久了，他也变得很严峻，低垂着眼眸，不敢去看。一边走路，一边脑筋里胡思乱想着不晓得小夭会长得像姑姑还是像师父，直到快到岸边了，他才抬眸看去——

小夭笑道：“我这辈子已经变幻够了，不想再变幻。”

垂垂地，被子在收拢，桃花桃叶好似被水波挤压着往一起凝集，渐渐地，本来铺天盖地的桃花和桃叶变得越来越小，直到最后变成了一朵含苞待放的桃花。

颛顼走进殿内，小夭低着头，跟在颛顼身后。

王母说道：“我受你母亲之托照看你，虽未尽到任务，你也长大成人，你能够分开玉山了。阿獙和烈阳若情愿随你分开，也能够一起分开。若不肯，能够留在玉山。”

小六问：“我甚么时候能规复真容？”

翻涌的碧波垂垂地停歇，瑶池上浮着一朵和莲台差未几大的桃花，几片翠绿的桃叶托着它，衬得它鲜艳欲滴。王母遥遥点了一下，桃花缓缓绽放，一个赤裸身材的少女如婴儿普通伸直着身子，昏睡在花蕊中间。乌黑的发丝披垂在身上，衬得肌肤比桃花蕊更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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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夭道：“我却不但愿长得像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