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山居吟[第1页/共2页]

并且下棋可比翻绳、踢毽子要高雅多了。

这主仆二人也真有默契。

哎呀，她真是藐视这个哑巴了。

罗锦言没有说话，回身出去，不过量时，夏至捧着琴跟着她出去，两人都是轻手重脚，喧闹无声。

远远看去，罗金瓶还觉得那些花是真的，走近一看，才晓得是用绸或布做出的假花。

小哑巴真豪侈，好端端的料子剪成小块做假花，不是戴在头上，倒是缀在树枝上，闲得淡疼。

罗金瓶恨死本身了，在家时整日跟着娘和小姨做针线，偶尔看到有小孩在胡同口跳百索，她还不屑一顾，现在真是悔怨。

难怪听人说，大户人家的蜜斯是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的，小哑巴会看书，还会操琴，对了，她还在小哑巴屋里的柜子上看到棋盒和棋盘，小哑巴竟然还会下棋。

眉头深锁的罗绍被几调子弦声轰动，便有一缕淡淡的暗香沁入心脾，是苹果的清甜，细细咀嚼，又像松柏，带着丝丝凉意，从鼻端到舌根，又从舌根到喉咙，坐在这烧着热烘烘的暖炕上，一种久违的感受充满了全部身心，如同回到幼年时，年幼的他来到自家果园里，溜进看园人住的树屋里，果香阵阵，清脾气怡人，耳畔有琴声悠但是至，温馨苍古，淡然得让他健忘了另有世俗，另有凡尘，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思惟，他的感情都被这香气这琴声带进一片新的六合。

一个丫环也敢教我下棋？

一一一一

不过也真是短长，小哑巴刚才不过是看看她，这个死丫头就能替小哑巴说出这么一堆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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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摆绳只轻易，但当时不觉甚么，次日早上起来，才发明手臂又酸又疼，比做了一天针线都要累。

可到了罗家庄子，却见罗锦言像没事人一样，正在批示着丫环们在光秃秃的树枝上缀假花。

罗金瓶想想也是，她是来陪小哑巴玩的，又不去陪老头子下棋。

夏至教的是五子棋，夏至说学会五子棋，才气学围棋，大蜜斯平时玩的都是五子棋，只要陪老爷下棋时才下围棋。

从这天起，罗金瓶就正式成为罗锦言的玩伴了。

罗锦言看向夏至，夏至便满脸是笑地对罗金瓶说：“蜜斯的棋是老爷教的，老爷教棋时奴婢在一旁看着，也学会几招，不如让奴婢大胆陪您玩一会吧，下棋初学并不难，瓶蜜斯冰雪聪明，一会儿也就会了。”

罗金瓶神采骤变，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一眼罗锦言，见罗锦言嘴边含笑地正在看着夏至，像是对夏至的这番话很对劲。

他乃至不知这琴声是何时停下的，鼻端芳香清幽，他坐在那边，一动不动，四周静如亘古如开，润物无声。

不过倒也真是都雅，红的、粉的、杏黄的，花团锦簇，喜气洋洋。

罗金瓶只是九岁的小女人，固然比同龄人油滑懂事，可这会儿脸上的怒意倒是挡也挡不住。

如何忘了，这个死丫头就是小哑巴的嘴，她说的话就是小哑巴要说的。

素袖盈盈，丫环捧上一盏新茶，茶汤清澈，嫩芽直立，这是本年的雨前。

罗绍表情更好，他只要二十四岁，很多人这个年纪还只是个贡生，而他却已有了六年的资格。家道敷裕，不愁吃穿，又有聪明的女儿承欢膝前，他就是今后致仕也能清闲安闲，做个雅士，何必为了一时的不顺而气愤怨责，不知有多少人想过他如许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