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宫闱[第2页/共2页]
费嬷嬷听娟娘说得诚心,眉开眼笑收了荷包,果然略略点拨了几句长公主府内的事项,娟娘都一一记在心上。
再指着装在匣子里的几朵珠花,苏梓琴娇俏俏道:“这里春日里盘的那几朵珠花,模样早便不新奇,烦请大尚宫找司珍坊的人重新盘盘。”
费嬷嬷受了几句阿谀,乐得在她面前矫饰,当下笑道:“大蜜斯多虑了,现在你是长公主府的长女,宫里哪个不高看一眼?明日尽管跟着老奴去瞧瞧宫里景色,保管叫您开开眼界。”
娟娘不待叮咛,早已递上鼓鼓的荷包,也赔着笑容应酬道:“蜜斯这是头一次出青州府,又进了这么矜贵的处所,我们内心的确是忐忑万分,今后便请嬷嬷多操心。这一点情意,您权当喝茶。”
宫里的白叟都晓得苏世贤的过往,崔尚宫明白约莫这位便是苏世贤前妻遗留的孤女,现在看似飞上枝头变凤凰,实侧泥沼深陷不能自拔。
她聪明地不往下问,只含笑向陶灼华欠了欠身子,算是见礼。
陶灼华与苏梓琴两人一个鹅蛋脸圆润细致,一个瓜子脸清秀怡然,并无半分相像,若说是亲姐妹,实在有些牵强附会。
马车到了金水桥,不能再驾车前行,苏梓琴与陶灼华跟着费嬷嬷下了马车,另换了一顶朱缨华盖的肩舆。
时价金秋,夜风缓缓拂动,吹动水面上千瓣莲花。
另一名侍卫不再开口,只悄悄望了望马车拜别的方向。
不及与费嬷嬷酬酢,崔尚宫便先瞧见了一身绮罗玉锦衣、垂髫刷翠的苏梓琴,忙俯身存候,脸上笑得能抹出蜜来:“怪到本日一早便有只喜鹊立在奴婢院里那株老梅的树梢,本来是郡首要来,快往内里请。”
尚宫局的崔尚宫正在指导着司针房的宫人设想夏季的衣裙,特地叮咛将腰收一收,莫要显得痴肥。闻得公主府来人,眉开眼笑地迎了出去。
苏梓琴又气又急,守着费嬷嬷更不敢多口,恐怕费嬷嬷瞧出端倪,也将帕子往脸上一搭,佯装闭目歇息。
陶灼华无端忆起白鹭洲上与何子岑一叶扁舟任它飘零的过往,瞅着夜色渐浓,想起白日曾见垂柳下卧着一只木舟,想是仆妇们打捞湖中残荷所用,便单独一人来到后花圃的清波湖旁,寻到那只木舟,信手划起船桨。
她苦等四十年,换得上天的垂怜,而阿谁令她梦绕魂牵的人,仍然远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