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失心疯[第1页/共2页]
周老夫忙推了她一把,道:“死妮子,傻楞着做甚么?还不去烧点热水,再弄些炭火来暖暖。”
周萍儿咬咬唇,没有出声。周老太一把抓住周萍儿的手腕,死死的,粗硬的指甲几近掐进了她的骨肉里。
周萍儿无法的道:“娘,无凭无据,你凭甚么说是人家杀了大哥!”
花怜月淡淡的解释道:“白叟家过分悲伤,不如好好歇息一下。睡一觉起来,说不定精力会规复一些。”
周家,破了一半的窗框被北风吹得“嘎吱”作响。
土炕上,头发斑白的周老夫,穿戴一身暴露旧棉花的破袄子,缩在一堆枯草里瑟瑟颤栗。家里独一一床好些的棉被也让周天和拿去当了,现在还剩一床硬的像铁般的旧棉被盖在周老太的身上。
周老太干枯肥胖,就这么双目紧闭直挺挺的躺在被窝里。若不是被面轻微的起伏着,还觉得躺在那边的是一具干尸。
“娘......”周萍儿无法的叫着,周老夫也急的直顿脚。
“返来又如何?”周萍儿固然戴着白绒花,却毫无悲戚之色,她嘲笑道:“咱家连买口薄皮棺材的钱都没有,拿甚么装他下葬?”
周萍儿呆愣着,抓住炭盆的手背爆出了几根青筋。她只能咬紧牙关,忍耐着周老太无停止的谩骂。她的眼睛却直愣愣的盯着炕边,那边有几丝发黑的陈腐血污。那块血污她已经擦拭了无数次,可惜它已经深深的浸到了砖缝里,就像是打翻的毒汁,如何都擦不掉。
周老太恶狠狠的问道:“我要你奉告官差大人,是劈面那姓周的杀了你大哥,你说了没有?”
“死妮子!就算死了,天儿也是你大哥。你如何能说这么没知己的话!”周老太边哭边不断的谩骂着,声音尖厉刺人耳膜。不管儿子再违逆不孝,人一死立即烟消云散,做母亲的也只情愿记得之前那些夸姣回想。
花怜月忙道:“小事罢了,不消谢!”
周老夫用思疑的眼神看了花怜月一眼,又见自家老太婆仿佛只是熟睡,并无其他非常。他砸砸干瘪的嘴巴,毕竟没再说话。
火塘上还支着三角架,上面勾着一个被烧得乌黑,瘪了一大块的铜水壶。花怜月顺手从一旁抓了一把只剩半截的葵扇,对着火塘里那点仅剩的火星用力扇着。不一会,橘色的火苗就腾空而起,开端炙舔乌黑的壶底。
“快别胡说,胡乱攀咬是要吃官司的。”周老夫急得去捂周老太的嘴,冷不防被她狠狠在掌心咬了一口,顿时疼的浑身一颤抖。
“不急!萍儿,你问了没有,你哥甚么时候能返来?”周老头从枯草堆里爬出来,拉着周萍儿孔殷的诘问道。
一向沉默不语的周萍儿终究抬起眸子缓慢的扫了她一眼,然后垂下头,轻声嗫嚅道:“感谢!”
“这如何行,这如何行,不能入土为安,我的天儿不就成了孤魂野鬼......”周老太猛地展开了眼睛。她拍着身下土炕,裂着没剩几颗牙的瘪嘴,悲悲切切的嚎哭起来。
房门被人推开,梳着简朴的麻花辫,鬓角插着一朵白绒花,冻得双颊通红的周萍儿仓促走了出去。
“官爷!官爷!”周老太浑浊的眼睛顿时一亮,她一把推开周萍儿,凄厉的喊道:“官爷,你可要给我的天儿伸冤呀!杀人凶手就在劈面那屋,他们跑不了。官爷们快去抓他们,快去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