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当家[第1页/共3页]

方墨见齐二娘脸红了，也不再谈笑了，另招了人问了一些其他事，一向忙得掌灯了，屋中的人这才连续告别。方墨与孙瑾瑜用了饭，掌柜又送来了胡不归的信函，方墨看完了，顺手在一边灯上烧了。孙瑾瑜问道胡那边如何？”

徐玉笙闭了眼睛悄悄躺着，前次挨了丁仲一脚，他至今都没有完整复原，重华宫不比别处，掌事大寺人管得甚严，等闲不准出入，他也只能等夜深人静了再偷偷出去。现在入了冬，拨给重华宫的份例还没有下来，白日里倒还好，到了夜里就有些冷，昨夜偏又下起了下雨，那种阴寒侵骨而来，远比漠北的冰冷还让人难以忍耐。

方墨两人在四周转了两圈后，翻了院墙出来。现在重华宫中留守的宫人并未几，既然要找人，两人就翼翼顺着人声摸去。转了数十座天井，方才听到人声。方墨给孙瑾瑜打了眼色，孙瑾瑜守在暗处，方墨摸到窗口下。

漠北雪夜天是黑漆漆的，而地上山上却都是白的，他哭丧着一张脸拖着帧少爷，浑身都是汗。

次日一大早，孙瑾瑜就等在门口。这日下了细雨，淋淋沥沥的不尽，天灰蒙蒙的，到处一片水气，夏季里南边的阴雨天比漠北的冰冷还要难过，细细绵绵的，无孔不入的阴寒起直往骨子里钻，到处都是湿乎乎冰冷一片。

转了铺子，进了后院里，偌大的院子里或坐或站着数十人，见方墨等人出去，纷繁站起家，拥簇着两人进到里头，分了两列坐下来。方墨在上座坐好了，一个夫役模样的壮汉拱手说道大当家，巷子里的那些廷尉都清理洁净了。”孙瑾瑜笑着问道我们可有人受了伤。”

孙瑾瑜点了点头，看看窗外月已上，只得起家告别出来。

咳嗽那人粗粗喘气，说道没事，就是前几日遭了风寒罢，过两日就好了。”方墨听这声音熟谙，便探了头去看。那屋里陈色粗陋冷僻，有两小我正在，一人卧着，另一个正倒了一杯水递。床上那人接过，喝了几口，暴露一张漂亮的脸，笑着说道多谢了。”

方墨一打响指，说道走吧，在燕京这地里，我们还是些。”孙瑾瑜不由点了点头，他们昨日才重伤了裴太师的眸子子，不免他会恼羞成怒满城布人手缉捕他们，还是方墨想得殷勤。

方墨摇了点头，笑着说道不去了，这扫地丫头也不是好当的，那裴府院中太大，扫了两天，我现在腰还酸着呢。”

孙瑾瑜一时无语，漠北跟着燕京隔着千山万水的间隔，徐五孤身一小我也不吃了多少苦头。隔了好一会，孙瑾瑜才说道他现在在那里？”方墨淡淡一笑，说道当时我们逃命犹还嫌没工夫，那里有？不过，我看他是往太子重华宫去的。我们明日就去四周看看，许是能找到他。”

齐二娘脸红了红，她原是在漠北惠州的人，当家男人在城东摆了一个猪肉摊子，惠州归于北狄后，北狄对刀器管束非常峻厉，每五家共一把菜刀。断了生存，目睹这日子过不下去了，他家男人偷偷藏了一把菜刀，最后被人告发，被活生生打死在牢中。她本来气性就不输男人，深夜里偷偷摸到那告发财里，几刀将人砍死在床上，带着上了山，躲了几日，厥后遇了方墨的人马，干脆就当起了匪贼。

方墨关了屋门，脱了靴子，拿出绑在腿上的短匕，叹了一口气，这短匕虽照顾便利，却使得不顺手，长剑落在裴府了，还是得找个机遇拿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