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第1页/共3页]

萧三看着山顶上熊熊燃烧的火把，北风吼怒，将方墨那墨黑大氅高低垂起，远远看着就如同一人正站在山顶之上。他笑着说：“方蜜斯一人在山顶，到底孤傲了一些。”说完，捡了根树杈插在雪地上，解了本身的长裘披挂在上面。孙瑾瑜这才明白过来，赶紧解下本身身上的大氅，挂在方墨的中间。

这路到了眼下是不能再走下去了。

孙大娘咬了牙说道：“好，我先来。”腰上缠了绳索，学了方墨模样，一步一步往下跳了。世人等了很久，绳索方才传来闲逛。孙瑾瑜笑着说：“周伯母，你看，是不是没有事？”周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湘绣，说：“湘绣，你下吧。”

萧九嘿嘿笑着说：“怪我，怪我，都乖我。树根是我拉上来，我还觉得女人……，嘿，嘿。”方墨狠狠瞪了他一眼，问道：“我娘呢？”苏瑾娘正幽幽醒转过来，听了方墨的声音，微声叫道：“墨儿。”

不是方墨，还能是谁？

方墨歪着头看他，笑着说：“好。”

方墨转头看，本来是周氏倒在雪地上，世人都围了过来。方墨摸了摸周氏的手，触手冷硬寒冰，颜面也是一片青紫。她扒开周氏眼皮看了看瞳孔，已经有放大的迹象了。周子欣原是与荣进宇一同抬着苏瑾娘，这时也围了过来，焦急说道：“我娘如何了？”

方墨站于火堆前面，悠长的冰冷已是让她的小脸变得青白，嘴唇一丝赤色都不见，独一双眼睛黑幽幽的，闪着倔强的寒光。她一扫世人，孙瑾瑜扶着孙大娘靠墙站着，周子欣与周湘绣守着周氏塌前，荣进宇一家紧紧挤在火堆前面取暖，萧三等人看着她，聂云旭牵了她的衣角，紧紧依着她。

方墨点了点头，说：“应是无碍的，我待得时候虽是不久，但是山中有风吹过，又有溪水，想来必不是个密闭的死谷，我们总能找到通到内里的路。再如何说，总比呆在山顶等人清算的好，萧总管，你说是不是？”

方墨握了她的手，说：“娘，我还好好的呢。”苏瑾娘却紧紧拉她的手，一下子痛哭起来。她这女儿得来颇不轻易，想当年她因面貌上的这点缺憾，只得招外村夫做夫婿，几年才得了这一个女儿，却不想生下竟是傻儿，都三四岁了还不会说话，她当时感觉自个这平生只怕都要难过。不料闺女五岁那年却俄然好转，不但开口说话，人也变得聪明非常，特别胆识过人。就连老父亲苏洵也是欢乐非常，直道这孩子必然是大有来头的。她的日子这才渐渐好转。但是现在却遇了这乱世，若不是女儿，她哪能安然活下来。

方墨等人悄无声气下了山顶，一世人等简朴清算一番，方墨孙瑾瑜举了火把在前头开道，其他女人孩子都在中间，萧三萧九断后，在山谷当中渐渐摸索着前行。这山谷少有人迹，奇石怪木林立，积雪多日没化，人一踏上，积雪只没进进大腿处，他们这一行人多是女人孩子，独一的几个男人也大多有伤在身，行进颇是迟缓。

萧三见这对母女情感总算稳定下来，这才敢低声问道：“方蜜斯，下头到底能不能走？”方墨说道：“这崖壁下头是一山谷，因是夜里，我也看得不逼真，但是瞧着像是个不小的山谷。我四下走了几步，那底下另有一条小溪，不过溪水都结了冰泞。”萧三忍住内心的冲动，说道：“蜜斯以为这山谷能不能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