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早市[第2页/共2页]

苦楚的歌声停了下来，张老头仿佛回过了魂，望着这温馨的大家间，点头苦笑道:“唉，老了老了。人老了就是轻易伤情，让大师见笑了。”

常牧牛将杀猪刀丢回摊子，一溜烟绕到莫铁头的身边，勾肩搭背道:“老哥，我与你筹议个事，如何样？嘿，有没有兴趣？”

“走啦走啦，新的一天，新的开端。开市啦！”商贩们纷繁涌入集市，青牛镇也迎来了它热烈的一天。

“哈哈哈。”

待得瞧见面前的这小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鸟样，莫铁头气不打一出来，又骂道:“我说老弟啊，你也该好好的考虑考虑一下，好歹去寻个端庄的谋生，攒些银钱讨个娘们，生他娘的几个大胖小子岂不好？别整一天的吊儿郎当的。”

“骊山神剑赵不游？一夜灭门？”常牧牛暗道不好，赵不游这个名字仿佛在那里传闻过，“不好！莫非是阿谁鬼老头做的手脚？”

常牧牛看着走来的母女俩，看着戚戚然的富态商贩，也想起了他的爹娘。不过想来想去，他只好败退下来，悻悻地挥了挥手，暗道:“贼他娘的，老子如何想不起爹娘长的是甚么模样了？”

张老头捋了捋灰白的髯毛，幽幽道:“当时无忧子观主是这么对我说的，‘骊山剑派，一夜灭宗。漫山遍野，尽是骷髅。剑修一脉，又断一门。贫道与那骊山神剑赵不游很有渊源，不想几年不见，竟成了存亡之别’。”

辰时三刻，青阳普照，大吉亨通。早市，要开端了。

“侬侬乖，大朝晨的可不好吃冰糖葫芦哟。待会娘带你去吃豆子糕，好不好？”妇人蹲下身来，揉了揉女孩粉嫩的面庞，满眼的宠嬖。

“张先生请把心放进肚子里，我李不二向来嘴巴紧，说一不二，向来不会乱嚼舌头。您老这就说了吧。”李姓男人拍了拍胸脯，调剂了几下扁担。

“剑修一脉，又断一门？张先生，神仙如何会死呢？”四周的商贩一脸的不成思议。

“大哥哥，快出去啊，内里有好多好吃的，再不出去可就没有啦！”稚嫩的声音唤醒了失魂人，常牧牛闻声看去，本来是阿谁敬爱的小女人。

“么子事？”莫铁头一脸猜疑。

“娘，侬侬要吃冰糖葫芦！”清冷的街道传来一声稚嫩的声音，一个妇人手里挽着菜篮，前面跟着六七岁的女孩，朝这边走了过来。

“那里那里，张先生一曲悲歌，顿挫顿挫，比起酒馆里的艺伶也不差了。不过歌词入耳，倒是让我想起了我那早逝的娘，哎。”富态商贩挺着肥大的肚子，抹了眼角的泪丝，叹了口气说道。

世人都屏住呼吸，那对母女也停下了脚步，悄悄地聆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