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淘沙:知与谁同 下[第2页/共5页]
三张画落地,檀九重心头震惊,脚步一动,向着门口踏出了步,却又生生愣住,看向第四张。
小天真伏底身子,低低地叫了几声,――他连叫的力量都无了,只是将下巴搁在秉娴的腿上。
秉娴叹了口气,道:“那你便再考虑考虑,如你所说,不如就等雪过了……”
画面到此为止,定格在现在。
“谁死了?”奉青衣猎奇反问,脆生生的声音。
第七张……
秉娴微微一笑:“你舍得么?”
“这是……”手指上那一滴透明之物,他喃喃低语,“这是……泪么?我为何……会堕泪?”
“小……天真。”
“你受伤了么,有人打你对么?浑身是血,好不幸……”
玄月将过之时,气候忽地变得非常古怪,先是有些变态地暖,直至入了十月,顿时之间阴云密布,骤冷起来,呼呼地北风吹了两三日,竟在中旬时候,下起雪来!
秉娴低头:“那……另有甚么?”
公子离用力挺身,上前一把擒住奉青衣的手:“走,跟我走。”
檀九重握住酒杯:“我喝半杯,你喝半杯。”说着,那杯子缓缓地沾了唇。
夙来都是进了腊月门才会落雪,最早也不过是在十一月,现在这场雪却来得早。一刹时飘飘荡扬,将全部山川都变作银装素裹之貌。
本来那张上画得,是白茫茫空中,遥遥地似有连缀的屋宇,空位上一个极小的影子,盘跚此中。
――“九哥,别院那晚,我跳完盘古大舞后问你的话,你曾经,说你有了答案了……”
头顶的雪花飘落,落在他的眉间,化成冰冷的水。
“滚……”
秉娴的长睫悄悄颤栗,看着他举手倒酒,道:“九哥,你很想要孩子么?”
檀九重道:“甚么?”仓促将酒杯放下,伸手握住秉娴的手。
秉娴缓缓地歪倒身子,靠在桌儿上。
秉娴抬眸看向他:“九哥,我想喝……”
檀九重站住脚步,转头。
肩舆蓦地落定,肩舆当中的人猛地掀起帘子,从轿内抢步出来。出来的甚是仓猝,差些儿便跌倒在地上。
天权还未曾答复,那肩舆当中却有人颤声喝道:“停轿!”
第二张上,一样是小小的秉娴,但是她正望着一人,那人缩在墙角边儿上,身上盖着残破的席子,脸孔全非,狼狈不堪。
只看到天子红色的狐裘影子在空中掠过,如同漫六合雪花普通飘然落地。
檀九重点头,秉娴道:“低头。”檀九重顺服低头,秉娴抬手,将帽子给他罩起来,略清算了一番,打量他一会儿,道:“九哥,我没说过罢……你生得真是极好。”
檀九重道:“除了你,我甚么也都舍得。”
“檀九重?红叶?你……”奉青衣皱眉,眼神迷惑。
宫女上前来,将新烫好的热酒布好,檀九重道:“你身子弱,不如别喝了。”
垂垂地到了最后,皇宫内,两人对坐,一身宫装的兰秉娴,举手一杯酒。
第八张……
檀九重探手,将秉娴拥入怀中。
小天真伸出舌头,最后舔了一下仆人的手。
檀九重眼中本带一丝猜疑,闻言却变作满满地欣喜:“当真?”
公子离却置若罔闻,推开世人,满面仓促昂首,望向面前之人,瞥见小青衣之时,那神采更是如雪普通:“如何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