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兵伐谋[第1页/共7页]

曲蘅背脊一阵冰冷，盗汗淋漓。

二人闭上眼，都不知该如何去安抚她。

将领们招来铲子，一寸一寸地挖了起来，没有铲子便徒手挖。一挖之下，大吃一惊，竟然拖出了成百上千的征北军尸身。张远、慕致远倒抽了一口寒气，忙命人从函谷关调了五千受伤较轻的兵士过来，三千发掘，两千搬运尸首。

第十五日，秋惊寒命令渡江，丘兹降，昂首称臣。

“敌我伤亡环境如何？”秋惊寒沙哑的嗓音仿佛破锣普通粗噶，咋听之下有几分刺耳。

慕致远点了点头。

“等你睡着了，给你换过药以后，我就走。”慕致远柔声道。

“实在，漠河一役的初战是楚怀英亲身批示的，我方险胜，占据了北狄的一座城池。”她垂着双目，似睡非睡，“那天早晨的庆功宴上，载歌载舞，热烈得很。宴后，他去观察城墙作战工事，碰到一个男孩哭得撕心裂肺，十二三岁，跟小阳普通年纪，生得比小阳还要清俊。怀英心生不忍，蹲下身子抱了抱他，放下阿谁男孩时，他的胸口插了一柄淬了毒的匕首。当夜，他就放手人寰了。厥后，我才晓得，北狄尚武，十岁以上的孩子全民皆兵。”

秋朝阳皱了皱眉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道：“这战役还没完，等姊姊醒来，必定是不会跟北狄和丘兹善罢甘休的。你现在这模样，如何信赖你能照顾好姊姊呢？”

“慕监军，一将成万骨枯，自古如此，不是麽？”秋惊寒端倪如霜，轻声嗤笑道，“本公子还是个大元帅呢！”

“丘兹国王陛下，见字如面。昔日贵国举国之力，结合北狄会猎函谷关，三十万雄师灰飞烟灭，可曾推测本日进退维谷？本帅曾与夏侯先生在全军阵前有言在先，若夏侯先生拿不下函谷关，本帅必将挥师踏平丘兹，鸡犬不留！若陛下与本帅易地而处，以为食言而肥妥否？另，请陛下抚心自问：丘兹比之北狄，何如？”

当天夜里，慕致远调派暗卫回京查询此事并忍不住给皇上传去了秋惊寒病重的动静。同时，暗里去见了朝廷派来的钦差，四目相对，惊奇不已。那人竟然是慕致远的同窗――曲蘅，在慕致远退隐前，与他干系匪浅，厥后曲蘅在吏部任职，为了避嫌，来往渐少。其人出身豪门，本性浑厚，虽一跃成为朝中新贵，不但不恃才傲物，反而更加谨小慎微。

慕致远这才舒了口气，轻笑道：“我这儿有一封奏折，烦请流芳转呈陛下。”

“你胡说甚么，她还没死呢！”慕致远皱着眉头低斥。

“我等你这句话等好久了，终究还是比及了。”慕致远移了移位置，离她更近了些，浅笑道，“如何呈报战况，我心中稀有，这些你不必担忧。”

又过了一日，崔显醒了，秋惊寒也终究醒来。她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命卢玄铁护送秋朝阳回京，也不知她到底跟秋朝阳说了甚么，竟然使得秋朝阳一步三转头，眼里噙着泪依依不舍地踏上了归程。紧接着，召见了张远，慕致远当时也在一旁。

慕致远点了点头，张远这才感喟着出去了。

“如果子归未猜错的话，小阳起初的先生应当是淮安崔氏精挑细选的吧？他们俩，谁占了谁的便宜，还不必然呢。”慕致远满不在乎的笑道。

慕致远点了点头，叹道：“我信赖你，但是征北军方才打完胜战，你晓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