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上兵伐谋[第1页/共7页]

第五日，北狄国王逃往丘兹，北狄统统的城池竖起了白旗，左贤王率文武官员请降，递上降书，奉上传国玉玺与官员名册。秋惊寒终究结束了两国对抗数百年的敌对状况，其功劳当载入史册。慕致远代表朝廷列席了受降典礼，收了北狄玉玺与文书，安排一应北狄贵族和高官暂押函谷关，并命人飞顿时奏朝廷。而代表秋惊寒列席受降典礼的是梁战和张远，秋惊寒始终未露面。

但是钦差的分开，并没有令慕致远的日子好过几分，一方面是因为秋惊寒的病情不见好转，另一方面是因为隔了两日传来了“秋惊寒三日血洗三座城池，不分男女老幼，格杀勿论”的动静，传得沸沸扬扬。

“你让黑妞去歇着，让她好好养伤，就说等她养好伤，我有首要号令交给她。剩下的小将，让他们出去吧。”秋惊寒迟缓隧道。

“从古浪郡战役开端，统统阵亡的将士全数登记造册，不要遗漏一兵一卒。务必详细记录好姓甚名谁、籍贯、何时参军、在哪位将军部下任何职、立过哪些军功、何时何地捐躯。此事由你亲身卖力，稍后我会命崔昊、崔显、关雄等人帮手你。”秋惊寒沉默了一会儿，舔了舔干裂的唇角，“现在，另有哪些将领受伤较轻，还能带兵兵戈？”

“对付曲蘅一事，倒是多亏了你。”秋惊寒双手交握在膝前，轻声道。

“秋惊寒桀骜不驯之名，由来已久，为何此时不消？今后班师回朝，灰尘已落定，我大不了挨几句圣上的怒斥。”秋惊寒嗤笑道，“戋戋一个扣押钦差之名，我还受得住。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有些人如何连这个事理都不懂，还妄图禁止我回京。”

“旷达，你放心，我还想着回京给将士们请功呢，不会拿本身的小命开打趣的。以是，我临时会留在函谷关。”她扬起一抹惨白的浅笑，眸光却敞亮地如出鞘的利剑，令人不敢直视，“我等了四年，也策划了四年，好不轻易赢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毁灭北狄、丘兹的机遇白白流失吧？再等下去，北地就下雪了，还不知会产生何种变故呢。”

“你扶我起来。”秋惊寒对着慕致远轻声道。

第六日，秋惊寒命令停止打击北狄。第旬日，秋惊寒再次命令，起兵三十万攻打丘兹！第十二日，三十万雄师汇合，陈兵于漠河，杀气腾腾，势不成挡！

慕致远点了点头，叹道：“我信赖你，但是征北军方才打完胜战，你晓得吗？”

将领们招来铲子，一寸一寸地挖了起来，没有铲子便徒手挖。一挖之下，大吃一惊，竟然拖出了成百上千的征北军尸身。张远、慕致远倒抽了一口寒气，忙命人从函谷关调了五千受伤较轻的兵士过来，三千发掘，两千搬运尸首。

“除了百里将军，都是一些燕北的小将了，赵权贵、钟离涛、薛敏、公孙浩、游长生等十人都在帐外候命，沈将军也在，她身受重伤，但是不听劝。”张远道。

慕致远心中终究舒坦了一点儿，轻声笑道：“你未嫁，我未娶，现在也为时未晚。”

慕致远记得本身客岁曾在凉州城头说过这句话，现在一语成谶，心中却难过得无言以喻。

次日，崔昊赶到了函谷关，先去看了崔显和秋朝阳，一张脸已绷得很紧，看到面貌尽毁的秋惊寒时忍不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把鼻涕一把泪，真是不忍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