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腥风血雨[第1页/共8页]

“又是偷梁换柱，又是瞒天过海的，慕大人真是好战略。慕大人手腕之暴虐，真是百闻不如一见。我招，全招，慕大人想晓得些甚么？”秦方两眼涣散，沉重地跌坐在地上，有力且绝望地惨笑道。

“下官，下官驭下无方，羁系不力，罪该万死！”常繁华绞尽脑汁脱责，答非所问。

“小爷乐意。”贾显嚎叫道。

公然，他看得懂账簿。

秦方一把抓过账簿，死死地盯着慕致远，眦目欲裂。

“天干物燥，谨慎火烛。”院别传来更夫报更的声音，梆子一慢三快，恰是四更。

慕致远懒得耍花腔，直接从怀中取出账簿放到了贾显面前。贾显接过，眯着狭长的眸子扫了两眼，本是醉眼迷离的模样，缓慢地闪过几缕寒芒，立即扔了烫手山芋，愤而离席，惊呼道：“你，你这是甚么意义？”

“兹事体大，时候仓促，只好出此下策。殊途同归，过程不首要。”慕致远嘲笑道，“爷已经五日未合眼了，你快看看吧。”

所谓官兵俱寡，弱不能敌，慕致远心底明白不过是官贼勾搭，鱼肉百姓。

慕致远回到落脚处，连夜命暗卫去查贾姓少年的来源，倒不是狐疑他与发卖私盐有何种干系，而是他火急地需求别人的帮忙，而那少年给他的感受没有涓滴奸商之气，不像贩子之徒，这有些不平常。连续三日，慕致远都在望江楼盯梢，固然事情并无本色性的停顿，但也大抵把握了卸货人数、时候和货色的数量。

“我没有贩私盐。”秦方声嘶力竭地低吼。

侍卫牵着一根粗大麻绳走了出去，绳索上捆着一个个灰头土脸的盐枭，约莫百人连成一串，倒真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

“那你为甚么要将临安官员图谱给我？”慕致远笑问。

“见诸位大人如此纵情，我来给大师添个开胃小菜。”慕致远分开世人，笑眯眯地向太守常繁华走去。

多数官员看得心惊肉跳，吓得两股战战。也有极少数洁身自好的官员，低头检验，静观其变。

天亮时，慕致远又神清气爽地走到秦方面前，笑吟吟隧道：“奉告你一个好动静，昨夜郡尉大人秦方率兵夜袭渔港，收缴私盐五千石，捕获盐枭五十人。”

“放屁，求人帮手有你如许求的吗？”贾显暴跳如雷。

“这些面孔你们都熟谙吧？有些是你们的亲朋老友，有些是你们的坐上佳宾，另有些是你们的亲信虎伥。在本官眼里，这些都是敛财利器。常大人，你来奉告本官发卖私盐该当何罪？”慕致远厉声问道，气势逼人。

贾显松了手，捡起地上的账簿，哭丧着脸道：“为甚么是本公子？”

慕致远本就深谙为官之道，再加上决计巴结，挥金如土，不出旬日，便在临安搏得一席之地，摆布逢源，如鱼得水。他一面交友官员与富商，一面想方设法获得各大衙门的账目，做了几次“飞天悍贼”后，手中倒也拿到了几本账簿，但是他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天一夜，始终未能发明非常之处，顿觉非常地挫败，干脆丢在一旁，披着大氅出了门，外出观风土情面。

“这……这是秉承旧制，下……下官该死。”常繁华瑟瑟颤栗，语无伦次。

“好，好。”死光临头犹不知，常繁华还醉醺醺地拍动手掌。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你大可不必如此。”贾显扯了扯嘴角，抱着算盘下楼，俄然又回身问道，“当官的，今晚如果我不承诺合作，你会杀了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