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夜尸变[第1页/共3页]

头七的鸡还没叫，尸变就来了！

秦北洋在骆驼村的这两年，只干了三件事――第一，跟着父亲学习工匠技术；第二，浏览统统能找到的古今中外的册本；第三，打斗、打斗另有摔交。

秦北洋认出了这张脸――瘦长面孔，细窄鼻梁，鹰隼般双眼，手中闪出一道寒光，清楚是见血封喉的匕首。

这匹马似通人道，收回一阵嘶鸣，仰起脖子腾跃，撒开四蹄向山下奔去。

秦北洋拍拍老马的脑袋：“他们去哪儿了？快点追上去，不然，你就要被我们宰了。”

秦北洋打了个暗斗，不敢打搅死人的安睡。他在雪地里走了几圈，并未发明除他父子二人外的任何人影。

压根儿不是僵尸！而是七年前，制造了天津德租界灭门案，殛毙养父仇德生的刺客。

匕首收回，带出乌黑的棉絮，飞溅出鲜红的血滴。

幸亏摔在雪地上，秦北洋连滚带爬起来，摆出西山旗人善于的布库姿式，想跟对方比试摔交。另一边厢，秦海关举起一大块棺材板，就往那大哥刺客头上砸去。他又抓起儿子的衣领，冒死往骆驼村跑。

“那家伙为甚么扔下棺材溜了？就算不想火化，也不该这么干啊，看着还像个大孝子。”

秦北洋不想看到第二个父亲也死于同一名刺客之手，他狂怒地扔出工匠的木箱子，刚好禁止了刺客的第二击。

雪停了。

“他终究死透了。”

秦北洋用力拉了父亲一把，刺客的匕首只偏了那么半寸，从老秦的脖子边沿掠过，刺中肩膀与脖颈交界处的棉袄。

这七年来，他不会健忘“仇小庚”这个名字，不会忘了仇德生临死前的死别书，更不会忘了手刃刺客的誓词。他日日夜夜想着复仇，没想到在这雪夜天明，这两个于他有血海深仇的刺客，竟主动奉上门来。

中华帝国，洪宪元年，西历1916年，除夕雪夜，间隔鸡叫天明，只剩半个时候。

鸡叫天明。

香山碧云寺，金刚宝座塔背后，秦氏父子用斧子砍伐薪柴。香山古木参天，常有狼群等野物出没，进犯乡民的牛羊乃至小孩。偶然半夜在田野走路，碰到狼也会被咬断喉咙拖走。他们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几近落不到积雪，四周没有树木，更无引燃山火的伤害。

少年秦北洋脱下外套和帽子，满脑袋冒着热气。再一转头，丧家却不见了，马车夫也无影无踪，只剩一匹喘着热气的老马。刷着鲜红大漆的棺材，却在马车上温馨了下来。

拉车的老马毕竟是老了，四条腿没有力道。两个刺客仍未放弃，在前面垂垂逼近。秦海关抓起两块棺材板，往前面扔下去。年青刺客轻巧地躲开第一块，大哥刺客却直接一拳打碎木板。两人都是身怀绝技。

秦氏父子提出把土葬改成火化，不测突破了这一天衣无缝的刺杀打算――如果他俩埋头发掘金井与墓穴，刺客就会乘其不备，悄悄爬出棺材板，堵截他们的喉咙，如同探囊取物，比杀鸡还轻易。

“有狼吗？”但是并未发明血迹。并且如果有狼的话，第一时候马就会叫的。

马车上的棺材，突发炸雷般的巨响，棺材盖裂成好几块，就像春节燃放的爆仗。

与此同时，十六岁的秦北洋脑筋也在飞转。他想起七年前，仇家佳耦灭门案的那一晚，另有两个巡捕也是被悄无声气地割喉而死。幸亏在“丧家”和车夫逃窜后，秦北洋叫老马去追逐那两个活人，逼迫刺客不得不破棺而出，不然就要在火化中被烧成骨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