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二更[第1页/共3页]

我狠了狠心，道：“如果累犯，必是久在我身边的人。能动万贯之数，必然很有身份，算了算去，约莫…只要阿杨罢。阿娘查到了谁？”四周有好些内侍宫人在，这话说出去，“长乐公主狐疑阿杨娘子盗窃”的流言必是传开了，即使不是她，只怕她也要背上些坏名声，可惜比起令韦欢受委曲，我却只好先委曲她罢。

母亲道：“我竟忘了。”又走出来，婉儿本在外侧，这会儿倒离母靠近了，便扶着她上舆，连我也扶了一把，我想起上回她帮了我的事，抓着她的手笑道：“我本日在晟哥那边也见了一支新舞，是配了母亲的旧作，唤作《快意娘》，上官师父可曾见过么？”

我还待讨情，忽地觉悟过来，愣愣道：“真是阿杨？”一旦事不涉韦欢，灵窍便开，瞬息间已经想明白了其中枢纽――便如方才我对母亲所说，累犯而又在我跟前有脸面的，除了阿杨，公然再无别人了，但是她偷了东西，母亲为何对韦欢这么活力？是了，阿杨现在人在都中，掖庭令纵要等母亲的讯断，也不会为这点小事就特地派人送信，至不过等圣驾回鸾时再提一句罢了，这动静能传过来，必然是有人动了手脚，而我这里与阿杨不睦的，只要宋佛佑和韦欢，宋佛佑职位安定，为人又板正，一定会费这个心去运营如许的事，倒是韦欢身份难堪，若扳倒了阿杨，她今后便是我最信重的人了。

我面上变色，唤句“阿娘”，母亲方才还谈笑晏晏，这会儿俄然就没了笑意，瞥我一眼，道：“你不要再替她讳饰，我问你，上回你去韦玄贞家，长安令到那边缉捕擅自出宫的内侍，你是如何出去的？”

母亲晓得我的意义，却用心道：“是啊，我这里三个都是掖庭宫婢，怎能同那位名满京中、与公主划一论交的韦家小四娘比？”

团儿又要来扶我，我嫌她奉承，没有理她，本身跳将下来，一下冲到前面，两手拖住母亲的手臂，母亲带着我走了几步，到廊下时又催了我一遍：“你可猜得了？若不得，便等你得了再出来罢。”竟是非要我选出一人不成。

母亲侧头向婉儿道：“既是兕子喜好，你先去百戏台传话，叫他们排一支罢。”

母亲见我不竭转头看团儿，又叮咛道：“团儿，你去尚膳那边看一看，贤人痹症方愈，有些忌口的，叫他们不要上了。”

母亲笑看我一眼，道：“旁的倒也罢了，你阿耶赐的金丸，二郎赠的金饰，你也都随便就赏与这些宫人了，嗯？”

我内心不是很甘心将韦欢与阿杨和宋佛佑作比，口里只谦逊道：“她们三个如何敢和阿娘的执事比？”

母亲猛一抬手，我觉得她要打我，刚要低头避开，心神一转间，却忙跪正，只望母亲在我这里出了气，分到韦欢头上便少些，谁知母亲只是一拍身侧的坐垫，怒道：“不是她。”

婉儿被我一带，不自发地便紧跟在舆畔，边走边道：“未曾――妾只是侍营私主教习，当不得公主称‘师父’。”

我想起母亲的笑，无端地打个寒噤，谨慎隧道：“我猜不出，阿娘奉告我嘛。”盘算主张，只要母亲说出个“韦”字，便说甚么也要把这认作是犒赏，旋即又是一怔――短短一日之间，我竟已将韦欢认作如许的人了么？但是若不是韦欢，那便多数是阿杨了，但是阿杨身为乳母之首，俸禄优厚，她丈夫也是一州刺史，她会如许贪财么？我向母亲说她的名字，会不会令母亲感觉她平时便操行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