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短刀[第1页/共3页]

母亲许是看出我的绝望，叹了口气，道：“取那把刀来。”

婉儿很快便过来，两手捧着一把短刀来。这刀的刀鞘黑沉沉的，看着极其不起眼，但是母亲将它拔出来时，却见一道寒光闪过，刀面雪亮，刀刃薄如蝉翼，实在是把好刀。

李睿同我来时都憋了一肚子的话，等见了门外的武敏之，倒都踌躇起来，进殿半晌，除了各自唤一句“阿娘”，便再无二话。

我瞥见他的神采，再看看从内殿出来，立在台阶上对我们浅笑的武敏之，便也晓得这位周国公是谁了，内心一沉，跟着李睿进了内殿，在殿内水池边找到坐在池边、裹着外套、散着头发的母亲。

我道：“阿兄先听阿欢的罢。”

李睿似是猜出甚么，蓦地转头看了我一眼，右手突然紧握，我赶紧抓住他的手甩了一甩，李睿才重又低了头，两眼直直地盯着他面前的空中。我们谁也没出声。

母亲似是才从池水里出来，身上只穿一件紫罗衫，裹着一件浅黄帔帛，见我们出去，便缓缓从池边起家，婉儿早捧来一双描金玄舄，跪在地上奉母亲穿――母亲叫她执笔书记，这些琐事原用不着她，但是自从那日母亲问她《韩子》以后，她奉养母亲便越松散寒微，举凡衣裳鞋履、汤羹茶水，除非有事在身，不然无不亲力亲为，母亲对她这番恭敬也颇对劲，迩来老是用她贴身奉养。

母亲公然没想到我说了如许的话，面色微变，盯着我慢慢道：“敏之是你的表哥，你小时候还常常与他玩耍，有甚么好怕的？”

母亲摸我的手一僵，转头看我，我从她部下钻出来，拱动手，规端方矩隧道：“我初度骑飞龙，不知它跑得那样快，竟带着我一小我跑到猎苑里去了，在那等王诩他们时，瞥见一队人打马颠末，起先没认出来，比及武…敏之表哥掉转头，才认得他。他是自家表哥，当然不必见外，也不消计算这些。他的侍从们却实在可爱，不向我施礼不说，敏之表哥一发话，他们还都抽出刀来，将我和敏之表哥围住。厥后是六郎带人来了，他们才收刀上马，也不见过六郎，就本身骑马走了。我和六郎想此乃圣驾地点，这些胡人如许随便收支，持刀带矢的，担忧阿耶和阿娘，且表哥如许粗心，万一御史弹劾也不好，以是才前来禀报一声，并不是特地来告敏之表哥的状。”

我们两个都忙正了衣冠，渐渐入内，这正殿名虽为殿，却与京师的宫殿全不不异，内里一侧是数间大屋分解一处内殿，外有一圈天井隔绝，天井以外，再是我们等待的正殿门外。

我道：“我也不知为甚么，一见了他，便感觉怕，本日他又带了那么多人，个个都带着兵器，我反而孤身一个，身上只要一把未开刃的短刀，约莫…反应过分了些罢。”

李睿的脸便阴了，将头转开，尽管直直看着火线，大步入内。

母亲不悦道：“你若没想好，便不要开口说，开口说到一半，俄然又愣住，内心一点成算都没有！你吵嘴也是我的儿子，又开了府，这便是亲王该有的模样么！”

母亲沉默了。

我与李睿穿过天井，但见院内两侧摆了二三十盏冰雕的小灯，这些灯内里有一处是镂空的，镂空处都贴着剪成各种百般形状的彩绢，彩绢内又安排着很多蜡烛，现在蜡烛还未扑灭，但是只见这些灯的模样，便知一旦蜡烛扑灭，必是五彩缤纷，灿艳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