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上达天听[第1页/共3页]

寺人脸颊抽搐几下，见李世民镇静得不能自已，寺人欲言又止，躬身应是。

坊间长舌之人的流言没敢说透，但全大唐的人都晓得是如何回事。

一名穿戴明黄便袍，头未着冠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空旷的大殿方榻上，斑白的头发挽成一个很精美的发髻，再用一根碧玉簪牢固住，腰间系着一根九龙玉带，玉带由很多大小规格不异的白玉镶嵌成九条龙纹，脚底踩着一双明黄色的软∑，底靴，其人身高约八尺，身形魁伟，肩宽腰圆，面色略黑，双陌生威，额头和眼角堆挤出几条皱纹，厚薄适中的嘴唇紧紧抿着，他悄悄地坐在空无一人的大殿内，面无神采地看着矮几上一堆庞杂的奏疏。

大唐武德九年六月，李世民建议玄武门兵变，弑杀手足兄弟，逼迫父亲李渊退位让贤，以幼弑长，以子篡父，江山得来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说来也是命背，李世民即位后，大唐几近年年天灾不竭，官方歹意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李世民以圣明仁德天子自居，对那些歹意的流言只能暗怒在心，也不敢动辄殛毙。

“功德朕也不想……慢着，功德？甚么功德？”李世民回过神了，眼中缓缓升起一缕但愿的光芒。

李世民高兴的神情垂垂古怪起来：“孙老神仙都未能找到禁止之法，却被承平村的一个村民找到了？”

一个籍籍知名的村民，处理了李唐帝国一次大危急，挽救了关中万千子民，是大功德，也是大喜。

“赐尔无罪，快说。”

短促的脚步声在深夜的殿外长廊上回荡，李世民气头愈发沉重，仿佛压了一块重石般喘不过气来。

在宿世，他浅显得就像一粒灰尘。

天花！天花！

更令李世民火冒三丈的是，街头坊间已有了一些歹意的声音，说是天子不修德故而惹怒上天，引来天罚，加罪于无辜百姓。

殿门外，一道战战兢兢的身影跪下，倒是一名寺人。

看似不起眼的小小瘟疫，谁都未曾猜想竟伸展得如此之快，快到朝廷乃至来不及做筹办，它已囊括了长安城外十几个村落，本日尚书左仆射房乔上奏，称天花伸展之势愈烈，长安城外泾阳县已有八百余人因天花而亡，更坏的动静是，天花已渗入进了长安城内，本日城内长乐坊坊官上报，坊内有三户百姓人家莫名发热，经诊断后已肯定染上了天花。

“滚！给朕滚远！本日朕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李素向来不是悲天悯人的高贵者，和统统的浅显人一样，有仁慈的一面，也有卑鄙的一面，心中向来不怀大慈悲，更没胆量做大奸大恶之事，有好处就上，见势不妙便溜，做了一件小坏过后总会给行乞的乞丐赏几块钱，然后一厢甘心以为善恶抵消不增不减，老天爷已谅解本身了，向来也不管老天爷是甚么感受。

“国之大喜，焉能非论功而赏？下旨，召三省六部官员立即入宫朝会，孙思邈心忧社稷，以老迈之身亲赴疫区，解万民于倒悬，虽无功却有劳，老神仙曾经三辞为官，朕不勉强，赐万金，帛百匹，泾阳县承平村村民李……李……”

此动静敏捷在长安城平分散，城内官员百姓民气惶惑，动乱不安，繁华似锦的都城长安现在家家闭户，商店停业，街上空寂无人，出城逃瘟出亡者数不堪数。

大唐天子李世民五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此时夜深，平常时候李世民早已安寝，但是这几日关中地区凶信几次，令他彻夜难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