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竟像是待亲弟弟】[第1页/共3页]
齐昱苦笑:“不就是怪朕,还能说甚么……”罢了,他手肘抵住矮几,支着额头叹口气,“朕想说他不知好歹,可……”
温彦之也是沉默了,也不知两人一起静了多久,他俄然问:“你感觉,李侍卫,能够接管沈公子?”
“受甚连累。”齐昱打断了他,“朕底子就不想放李庚年外派。”
温彦之顿住脚步,想了想,“料应如此。”
“刘侍郎!”李庚年站了起来,目色微愠,满身高低都绷着一口劲气,像在哑忍。
“可我传闻……”龚致远踟躇着,折梯边上的窗洞漏下些光,尽洒在他猜疑的脸上,他抬高了声音,拉温彦之更走远了些:“温兄,我都是听别人讲的,我,我就只讲给你一小我听,你别说出去,如果上头晓得了,非割了我舌头不成。”
沈游方叹了口气,点头辞职。温彦之看了看齐昱,又看了看李庚年,终究是抬手拍了拍李庚年的肩膀,便号召龚致远一道下舱去了。
“是龚致远说的罢?”齐昱几近不消多想,一猜就中了。他笑了一声,道:“罢了,此事朝中暗里都在群情,你晓得,也是迟早的事情。”
看来齐昱战役常国君并不类似,查民气性,知人常情,到如此境地,确然是愈发叫人恭敬。因为他待李庚年,竟像是待亲弟弟。
“为何?”温彦之讷讷地问。
温彦之感喟:“你别怪龚兄,龚兄是担忧我受连累……”
可要走出来,确实不是轻易的事。
可如何下得去口?
齐昱抬手拍了拍温彦之的手背,抬眼瞧了下李庚年,笑道:“温彦之,你先回舱里。沈公子也躲避一番,容我同李侍卫说道两句。”
齐昱扭头瞥了他一眼:“你是不是传闻了甚么?”
温彦之奇特:“沈府哪另有长辈?沈游方就是一家之主了,底下只要个mm。”
“若将李庚年借给沈公子,本官又怎办?”齐昱手肘支在扶手上,笑意盈盈地看着沈游方,语气尽是深意,“李庚年但是朝廷指派来陪侍钦差的,官途开阔,出息泰达,经几年不定能执掌皇城司。如此人才,何得等闲就借给沈公子?”
齐昱想了想,“是,也不是。这沈公子,说的是沈游方的哥哥,沈继明。”
李庚年眼睁睁看着齐昱:皇上,您是,说臣吗?执掌皇城司?臣,如何不知?
齐昱现下,不就同他当时一样么?
沈游方默了默,说了句:“沈某失敬,若刘侍郎能够承诺,不如待此行游罢,沈某再好生报答刘侍郎。”
“北疆战事几次,他约摸,是去送命的……”
齐昱坐到他身边,揉着眉骨轻声问:“怎还醒着,你该先睡了,不必等朕。”
龚致远“哎哎”地应了两声,也有些不美意义,“对,你别介怀,我没歹意,就是……就是有些不风俗。那二世祖,也是个好南边儿风的。我畴前,听吏部那边的讲,好似……这李侍卫就是公主府里,同那二世祖一道长大的,当年战和伦托时,为救二世祖也是身负重伤,很得军心,二世祖没了后,今上对他很赏识,此次外放南巡便是出出功劳,此后约莫是要重用的,约摸算是天家赔偿公主府罢,毕竟是死了后嗣,将长公主都怄没了,这一脉也都不剩,甚是苦楚。此次南巡,今上临行前,还指派了礼部、吏部去皇城司盘点李侍卫的案底,大理寺、御史台都在阅批李侍卫向来的文书,我们户部还要出李侍卫的户单。温兄,你也在朝为官数年,这情状,还能不知是为何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