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骑虎[第1页/共4页]

即使十一月的气候，乔平额头也排泄了汗，憋了半晌，终究为莫非，“长兄，不是做弟弟的不知轻重，而是此究竟在过于……”

“伯母，早晓得会有本日之事，那会儿我就该奉告你的……怪我当时过分粗心……”

他语气慢条斯理，倒在反复先前乔平的话。

方才乔越口中的魏劭祖母徐夫人，本是皇室中山国高阳公主之女，封翁主，当年因魏劭祖父抵抗匈奴有功，下嫁到了魏家，夺目而无能。十年前征讨李肃时，骤失宗子长孙，魏劭当时又只要十二岁，劲敌环伺，燕幽基业岌岌可危，也是在徐夫人的主持下才度过危急，传闻魏劭对祖母非常恭敬，以是，固然这件婚事并没有获得过魏劭的亲口承诺，但徐夫人既然应允了，事情必然就是成了，也难怪长兄如此焦心。

“甚么事，快快讲来！”丁夫人焦急催促。

乔越皱眉道：“二弟，你思虑过量了。既结婚家，魏家如何能说翻脸便翻脸？且现在情势告急，先度过这难关要紧！至于阿梵，她身为乔家长女，兖州势若累卵，她能为乔家解难，也是应尽的本分。本来承情已经迎刃而解，没想到她不孝至此！我是白养了这个女儿！”

乔平吃了一惊，想都没想，立即点头道：“这千万不当！长兄莫非忘了，蛮蛮与琅琊世子已经有了婚约，来岁就是婚期！如何能再嫁魏俨？”

乔越道：“方才获得动静，派去的使者虽未见到魏劭，却见了魏劭祖母徐夫人，徐夫人已经应允了婚事，说选好日子，到时候就着人到兖州来迎亲。现在议亲使也在路上了，不日便到。这关头大乔却走脱，这可如何是好？”

长兄一心乞降，许是听了张浦别的献策，想到将本身女儿代嫁，又怕本身不该，是以用心将动静提早四周放了出去，形成本日之局，令他骑虎难下。

丁夫人大惊失容，啊了一声，“你说他们是私……”

小乔便凑到她耳畔，低声说了一句。

丁夫人携双乔去长生寺烧香，不想小憩醒来，大乔竟不见所踪。仓猝问小乔。小乔说和大乔本来同处一室，因本身午斋多吃了几口，腹胃鼓涨，想在后寺漫步消食，本来邀大乔同业，但大乔称乏，单独留下，她便带了侍女同业，返来已经不见她人，还觉得大乔和丁夫人在一起。

她猛地停了下来，用帕子捂住了嘴。

相对于乔平的猜疑，兖州刺史乔越倒一改之前的慌乱，显得非常平静，道：“这不是功德吗？能教我兖州军民免除兵灾之祸。”

乔平不住摆手：“长兄，这千万不成！蛮蛮与世子早有婚约，两人又情投意合，如何说退就退？恕愚弟不能承诺……”

乔平道：“长兄，我还是那句话，即便侄女嫁畴昔了，恐也不是悠长之计。现在魏家权势尚在北方，不过筹算以我兖州为跳板，不费一兵一卒，南下深切中原要地罢了。等魏家站稳脚根，再与我乔家翻脸，到时我等如何应对？侄女又如何自处？魏家对当年之事必然还耿耿于怀。现在联婚，无异于以身饲虎，之前李肃一族，就是前车之鉴！”

……

乔平心知事情已定，唯余苦笑，出来后，想着还不晓得该如何跟毫无防备的女儿开口奉告她这件事，内心又是难过，又是惶惑，人都到她房门前了，竟自盘桓起来，有些不敢见他娇娇女儿的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