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水淹大梁[第1页/共4页]

“水淹大梁，这又能如何呢？只要能灭魏，别说是将这一城尽毁，就算是再杀千人万人，我也在所不吝。而夙寻，我不会杀他。”

可他倒是见那女子忍耐不住般，捂着心口，喉间溢出破裂的腔调，他大惊之下要去扶她。却见她嘴角一点点溢出血迹，滴下来，污了她的裙摆。

苍溟唇畔抿起一抹笑，可那笑意寸寸逼人：“你要陪他一起死？”

默了一会，她才说：“甚么时候了，本日怎的这般黑。”

夙潇定定看着他说：“世人将你说很多刺耳，但我晓得，你并不是那样。但现在，我却有些看不透你了。就算是你水淹大梁，你要杀了哥哥，我也不怪你。你为了你的王位，你的大业，这些，又算得甚么呢？”

在长符焚毁时，他看着她几近猖獗的扑进火海，他便晓得，他输给了夙寻。

他再也顾不得很多，大声道：“快去请王过来。”

她的哥哥。

语罢，也不顾及身后夙潇，徐行分开章华宫。

苍溟眼神阴骘，一字一句问：“分开？你要去大梁，陪着他一起死吗？”

苍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起这般早做甚么，寅时还差一刻。”

夙潇眸光渐渐看向他，声音悄悄的：“景臣，你但是，在谈笑？”

她看畴昔，问道：“何事?”

他当时对他的评价只要四字，惊才绝艳。

苍溟看着她的神采，心底却蓦地悲惨。

夙潇的笑意僵在了唇畔。

苍溟不知何时走的，她迷含混糊做了个梦，梦见水淹大梁以后，那满城之景，而哥哥身着战袍，倒在那残破的城墙之下，胸口中着一箭，血水不竭排泄，战甲冰冷，可映着那血竟显出妖异之色，那眉眼间显出衰颓绝望，惨白的唇轻启，声音残破，非常心伤：“潇潇，你不来看看我吗？你……毕竟还是不要我了吗？”

这才转头看向一旁那盏宫灯，烛火幽幽。他眸中猝不及防划过一抹哀恸。

小高被她问这话一惊，但还是答复:“姑姑，本年是二十二年。”

她想，她毕竟要分开这儿了，就算会让苍溟大怒，也要分开了。

夙寻又是如何为了她去大梁寻求广白君，去南宫族借取隋侯之珠。又是如何在朝堂翻云覆雨，成为全楚最年青的左尹。

来容城已经将近一月，她初时只是夜间的时候看东西不太清楚，现在夜间，倒是看不见了吗？那以后呢？是不是白日也要夺去她的眼睛？她现在一日日更加嗜睡，他看着，心下倒是无能有力。

夙潇想了想，仿佛从初见他便是这个模样，隔了这么多年还是这副模样。

“你当真要看着他死吗？”

他眸中有半晌的受伤，继而划过一抹狠色：“景臣奉告你的?他的手倒是伸到容城来了。”

夙潇看了他半晌，唇畔缓缓浮起一抹笑:“已经是二十二年了吗？”

她的声音嘶哑：“这话，何意？”

在见到夙寻之前，他不晓得，兄妹之情，能够深至如此境地。

若说真会有甚么联络，或许是多年以后他一统天下，灭楚之日，才会同那楚国的左尹有些联络。

他绝望的闭眼，心中只是想起那人曾经所说八字，五识尽丧，少年短命。

景臣仿佛微微一笑，声音凉凉的，如半路飞烟，夹着丝丝冰霜，听在耳中，让夙潇一滞：“这么些年来，你倒还是这个模样，我第一次见你，你说的也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