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第1页/共3页]
“是啊,一个叫六平的小厮,还在府衙内里等着呢。大人,您没事吧?神采看起来很不好。”官差担忧地说道。他在衙门里头也干了很多年,自这位宋大人走顿时任,还没见过他这般模样。
本朝的州府衙门多数陈旧,虽栋施瓦兽,门设梐枑,辨别于浅显的修建,还是不太起眼。因为处所上要用钱之处实在太多,像补葺衙门如许费钱吃力又无关政绩的事,任上的官员都不会去做。一个弄不好,还要被身边的判官和朝里的台谏官参一本。久而久之,各地陈旧的府衙倒也成了为官廉洁的一种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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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宽探听到,此次是主战派的大臣想要发兵北伐,怕顾行简阻扰,用心打击他,才从吴志远动手,导致他被扳连。
过了一会儿,官差出去找宋云宽,看到知府大人呆怔的模样,赶紧蹲下身问道:“大人,您如何了?”
顾行简站起家,走到跪着的宋云宽身边,悄悄拍了拍他的肩膀:“宋大人不消怕,做好本分就是。告别。”说完便开门出去了。
夏初岚干脆依言坐了下来。刚才来时,内里站着两个护院,屋子里又有这么多人,只怕想走没那么轻易。归正她的人都留鄙人面,六平也应当见到宋云宽了,不愁没人救场。
宋云宽又偷偷打量了眼面前之人。年青,实在是太年青了,玉质金相,气度不凡。就算布衣加身,那股凌厉的压迫感却讳饰不住,往那边一坐,他这个正四品的大员,双腿都有点发软。
看来这位宋大人,本领还不小啊。
“下官不敢,下官还是站着罢。”宋云宽笑着应道。他也是今早才从进奏院下传的邸报里晓得,顾相被天子停官了。可顾相权倾朝野,权势盘根错节,在不在野实在并无多大辨别。就凭皇上对他的宠幸,想必很快就会复起。
夏初岚不为所动:“我人既然已经来了,还请夫人先放了我三叔。他与我们之间的事情并无干系。”
“我记得宋大人是明法科进士出身?”顾行简随便地问道。
既来之则安之,恰好听听这个女人到底要干甚么。
谁能想到堂堂宰相大人竟会亲临绍兴府,俄然呈现在他的面前?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劳官爷!多谢官爷!”六平一边擦汗,一边鞠躬。
宰相还在这儿呢,万一传闻他连辖下的良民富贾都庇护不力,他的宦途便堪忧了。更何况他跟夏家的干系夙来不错,不然也不会去喝夏谦的喜酒。
官差不晓得宋大人的意义是要他等着,还是要夏家的人等着,只能杵在门外。
六划一了好久,在衙门外焦心肠走来走去,总算听到宋大人传唤。他一见宋云宽,就把事情一股脑儿地说了。宋云宽摸着胡子揣摩,甚么人这么大的胆量,敢在绍兴府绑人?吃了熊心豹子胆!
“我只是想见你。”女子弯了下嘴角,自报家门,“我是莫秀庭。你应当听过我的名字吧?”她尽量保持声线安稳,实则内心很乱。因为手中画像上的女子,远没有真人来得都雅。即使她来之前已经做好充分的筹办,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孩站在这里,本身就已经输了。
宋云宽立即恭敬地答复:“恰是。但小的鄙人,选官时,没能考入大理寺,反而去了处所,当过县尉和经理参军。这些卷宗上都有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