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蒹葭苍苍[第2页/共3页]
父亲常常外出交战,田虎对这位姐姐倒是言听计从,连他的诗书礼乐,也由田葭来教。
她的怒意,来源于父亲这十多年来如同老牛般,为齐国任劳任怨,眼看鬓角白发渐生,骑马也要人帮手才气上去了,却无人能体味他的苦心,还操纵他辛苦驰驱得来的战役环境,肆意吃苦……
田葭却有本身的一番事理:“母亲还活着时,常与我提及当年的事,父亲困于即墨时,也常有人对父亲说,齐王无道,导致临淄沦亡,乐毅攻齐,呼吸间下齐七十馀城,故而齐国灭亡是天意。但是父亲却不听,依仗孤城一座,敝卒七千,恰好逆天而为。现在弟的所谓病症,莫非比当年即墨的景象更难救么?父亲没有试到最后,岂可轻言放弃?”
田葭见弟弟这般摸样,叹了口气,将竹简一推,也不说了,只是对他说道:“弟,你已十四,也该懂一些事了,我本日便说一个跟酒有关的故事与你听,此事,我还是从学宫内的小说家处听来的……”
她是安平君之女,生于即墨孤城被困之即,她出世的那一天,恰好是田单以尾巴上系着干芦苇的火牛阵大破齐军,杀敌返来后见到了在襁褓里的长女,感觉这是上天送给他的道贺礼品,便给她定名为“葭”。
她恨,恨本身不是男儿身,不能为父亲分忧,只能在府内发一些无用的群情,而那些大好男儿呢?飞鹰走犬,六博蹴鞠,置酒高会,整日不晓得在干甚么。
田葭声音温和了下来:“阿姊并非在恼你,而是在恼齐国的将吏、封君、公子们。”
“恰好。”
“阿姊,我闻到酒香了!”
提及启事,是因为田虎几年前到齐国官办的泮宫退学时,得了一种“怪病”,翰札上的字,他不管被夫子教多少遍,就是认不出来,乃至连安平君请来稷下的先生,也无济于事。那位儒家的先生还让安平君节哀顺变,说有一些少年人的确是认不了字的,此乃天意,人力不成违也。
但是田虎却只听到一个酒字,眼睛又直了,神游天外,想着那隔壁质子府传来的酒味。
“太子请吾等去打猎?”
以是田虎对已经比本身矮半个头的姐姐非常佩服,大傻个立即乖乖坐回榻上。
想起那一日从稷放学宫回家时,路过质子府,闻声的平原君与长安君叔侄约着去女闾过夜,田葭对长安君的第一印象,竟变得奇差非常,只觉得他跟齐国其他公子公孙一样,是膏腴荒淫之徒。
田虎固然没如何听懂这个故事的深意,但仍然有些怯怯地说道:“阿姊经验得是,弟今后再也不贪酒了。”
齐宫谒者后胜道:“这是每年例行的夏苗,届时临淄公子公孙、封君后代都会参加,长安君必然要去。对了,还要带上淄水营那一百懦夫,围猎时,可少不了要他们着力。”
葭,便是芦苇的意义。
说到最后,田葭也不忘讽刺一下隔壁的新邻居:“另有那来齐国酿酒淫乐的赵国公子。十月获稻,为此春酒,歉收以后酿造一些酒水,小饮无妨。但那长安君在春末夏初青黄不接的时节大肆酿酒,就有违农时了。更别说他用的还是齐国的粮食,若家家户户皆如此,这个夏天,只怕临淄表里,又要有很多人挨饿。”
“女儿感觉君子六艺里最首要的,莫过于书:识字、会心、行文,此乃君子立世之本,安身立命的不二宝贝。倘若弟一字不识,今后就算担当夜邑做了封君,也必然会被人蒙蔽,连本身食邑府邸的税赋、上计都弄不清楚,哪能管得好万户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