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本督夫人让你跪[第2页/共2页]
老太君住福寿堂,内里遍植松柏,连台阶都刻了麻姑献寿,宿世这些景几近印在沈南乔脑筋里。
“这些都是苛虐妇女的封建糟粕,有甚么可高傲的。”
到底还是个初经人事的女人,对周遭房的手腕又跟旁人不一样。
“确切了不起。”沈南乔冷了脸,“是你本身跪,还是我让柳嬷嬷教教你端方?”
“你跟妊妇摆甚么谱?世子夫人是你本身不要的,如何?翻旧账?跟静怡找茬儿?”
本日敬茶认亲,在场很多妇人都是火眼金睛,有没有圆房这事儿十有八九能从法度和姿势上看出来。
又因为突然落空重心,下一刻干脆直挺挺趴在了沈南乔绣鞋边上。
孙嬷嬷转念一想,方才面色不天然,许是因为不美意义。
“你们不能因为她嫁给寺人,就搞双标吧?不去闹她的洞房,因为她男人不举,闹不成?”
“我但是有身了,你让妊妇受这类委曲?”
“那些低三下四卑躬屈膝的东西,我学它何为,给人当狗吗?”
她口中的沈家姨娘,是沈静怡。
宁子昱毫无防备,脚下一软,单膝跪地。
话音未落,一枚铜钱平空飞出去,不偏不倚正中他后膝窝。
“长辈见叔祖母,该当行甚么礼?”沈静怡半侧身,问身边的柳嬷嬷。
“笑话,我凭甚么跪?”
落差之大让贰心生怨怼,宁子昱梗着脖子。
沈南乔点头,她五官过于明艳,若再上妆,便显招摇。
思及至此,孙嬷嬷面色微变,给沈南乔福了福身,语气也恭谨很多。
沈静怡这个打击面实在有些广,把一屋子的长辈都骂出来了。
但宁肃自襁褓便长在她身边,外人面前,理所该当恭敬些,免得落人话柄。
“叔祖不在,没敬茶认亲,我凭甚么跪?”
沈静怡被她轻描淡写的话气得跳脚。
沈静怡吓了一跳,在娘家的时候,这个嫡妹向来没有这么理直气壮过。
对这个当儿子普通养大的小叔也不好说有几分至心,不然焉有长嫂一大早便催着来收喜帕的呢?
“辈分大你了不起啊!”
沈南乔心知不能在这个节骨眼露馅儿,不然便孤负了宁肃的用心。
“沈家姨娘昨晚把闹洞房的都轰出去了,说是成规,不能惯着这些臭弊端。”她顿了顿,“现在正在攀扯七夫人,您把稳些。”
“人家都踩到我头上了,你就如许看着她欺负你老婆孩子?还是不是男人?”
孙嬷嬷原已做好她拿不出喜帕的筹办,现在却见上面完完整整一块血迹,不由得再度打量沈南乔。
老太君心下点头,沈南乔端方是十成十地好,再瞧一旁站没站相的沈静怡,的确是天壤之别。
沈南乔心念电转,顿时明白过来凌晨宁肃掌心的伤口源自那边。
当下如同吃了盐渍梅子普通,甜甜酸酸一同涌上来。
她见沈南乔面色不善,下认识后退两步,恐怕她再像昨日婚宴那样脱手。
这丫头今后是老太君暮年非常倚重的沉香,谁能想到眼下竟然还在扫院子。
“老太君那边巳时二刻之前畴昔存候便是,七夫人自便,老奴就先归去交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