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血浸集贤关[第1页/共5页]

咸丰十一年八月月朔日，曾氏致信九弟："郭弁到，接喜信，知本日卯刻光复安庆。是时恰值日月合璧、五星联珠。钦天监于蒲月具奏，觉得非常吉祥。今皖城定时应验，国度复兴，庶有冀乎!大界之事，王二王三之话均算得矣。"

"沅甫，大哥分开安庆，恰是为了让你顺顺畅畅地在八月月朔日那天拿下它。"曾国藩笑着说。

当曾国荃将与程学启会晤的景象奉告大哥后，曾国藩沉吟半晌，说："程学启的归顺尚不成靠。那家伙是个恶棍出身，无信义可言，说不定归去后又会变卦。"赵烈文说："大人虑及的是，鄙人另有一计。九帅尽管放心猛攻集贤关，我包管程学启会在垒中反叛。"说罢，悄悄地说出了他的战略，曾国藩的脸上暴露一丝阴冷的浅笑。

吃过早餐，吉字营一万湘勇，抬着火炮、抬枪、鸟枪，跨过外壕，向赤岗岭进逼。曾国荃提着一把大砍刀，杀气腾腾地在前面督战。刘玱林远远地瞥见湘勇涨潮似的向石垒涌过来，气势比昔日更加放肆。他对程学启说："你带三垒四垒在前面防两翼，我带一垒二垒在前排挡正面，本日清妖来势凶悍，要多防备。"程学启暗自欢畅，满口承诺。

程学启从庐江回到石垒后，连续几夜没睡好觉，既惊骇又镇静。他对承平军与朝廷二者之间，此后究竟谁胜谁负拿不准。之前他也未几想这些。他感觉这几年过得很欢愉，吃得好，玩得好，有权有势，风景面子。他想得很简朴：冒死兵戈，爬上更高的官位。承平军胜利了，他平生有享不尽的繁华繁华；打败了，他就寻一个机遇逃脱，凭着已有的金银财宝，下半辈子也会痛痛快快。万一哪天打死了，死就死，过了这多年的好日子，死了也划得来。现在竟然有如许的好运气，朝廷送官上门，此后脚踏两边船，谁胜都有本身的好日子过。程学启暗自光荣那天还算机警，没有回绝曾国荃。他将这个好动静奉告最为相得的拜把兄弟，把兄弟们都很欢畅，他们也想脚踏两边船，图个一辈子舒心。

刘玱林挥动红旗，站在一个山坡上亲身批示。一垒二垒筑在赤岗岭下官马大道两旁，三垒四垒筑在山坡边，防东西方向。刘玱林将1、二两垒三千五百人全数调出垒外，构成强大的火力网，仰仗着居高临下的无益阵势，给猖獗打击的湘勇形成了强大的威胁。湘勇在离石垒半里远的处所停下来，列队架炮。只听得一声号响，湘勇火炮、抬枪齐鸣，雨点般的弹子打在赤岗岭的岩石上，溅出星星扑灭烧花，有些较疏松的岩石则被打得碎片纷飞。吉字营是湘勇中设备最好的军队，这些火炮全数是从广东运来的洋炮，射程远，能力大，承平军的土炮远不是敌手。

这天下午，穆老三正在家里闲坐，两个一胖一瘦的黑男人走进他的家门。穆老三见两人来得蹊跷，忙站起来赔着笑容说："二位有何贵干？"两个男人紧绷着脸问："你是穆老三吗？"穆老三点了点头。"实话奉告你，我们是安庆城里的承平军。"穆老三心想，必然是程哥派来的人，因而放下心来，号召他们坐，一面又去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