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康福隐居东梁山[第2页/共8页]

"你们找康福？他是我爹爹！"少年忙欢乐地答腔。

本来，李臣典的枪法并不好，又加上心胸鬼胎，开枪的刹时手抖了一下，从胸部移到了肩膀，康福的右肩胛骨被打断，血渗入了他的上衣。就在他昏倒不醒的时候，李臣典批示湘军如虎似狼般地向金龙殿。在他们的眼里，金龙殿里堆满了黄金白银、珍珠玛瑙，乃至宫殿中的统统皆是金玉所制，包含平常的器具，另有那些镂花窗棂和刻龙楹柱……他们的心中涌出一股猖獗的亢奋，毫无任何顾忌地将统统拿得动的、值钱的东西劫为己有。殿外的烈火仍在冲天燃烧，殿里则混乱得昏入夜地：无价之玉被魔掌打碎，艺术珍品遭铁蹄踩踏，为了争夺一颗珍珠、一个元宝，刚才还是弟兄，现在却刀刃相见，砍断的手臂、戳死的尸身各处皆是，狼籍相枕。这些年来，以军功震慑天下的湘军，在这里演出了它组建以来最丑恶的一幕，同时也将他们的光荣寻求透露无遗！看看抢得差未几了，李臣典号令每人向殿堂里扔一个火把，他要把这座已打劫一空的金龙殿干脆烧掉，不给他们的罪过留下陈迹。

"你就是康福的儿子？"曾国荃欣喜地望着少年，非常欢畅，又问老者，"老伯伯，你是……""他是封爷爷，我爹爹的大仇人。"少年又抢着说。

"小重子，快把门关好，鹁鸪会飞走的。"封老夫在一旁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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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从很远的处所来的，想向你们探听一小我。""封爷爷，你说开门让他们出去吗？"少年拿不定主张，转脸问老者。

"封爷爷，我要再跟您下三盘。"看来那少年昔日的犟脾气又发了。

"你是甚么人，为甚么要出去？"少年仿佛不受他这脸笑容的影响，大声责问。

少年说完，从中间一株小树枝上取下一个鸟笼来，放在棋盘上，笼子里装着三只灰色野鹁鸪，他把笼门翻开。

这真是一匹可贵的骏马，它驮着两条男人，并不感到沉重。将到傍晚时，面前呈现一座层峦叠嶂的大山。康福认出，这是安徽当涂县内的东梁山。他对那男人说："兄弟，我们不走了，就在这里停下来吧，我曾经在此地住过一段期间，山里有很多好草药，我要在这里养伤。"　　"行。"

飞镖是康门绝技。普通飞镖都是一枚枚地发，康家的飞镖是三枚一组，能够三枚同时收回，也能够一枚接一枚地单发。康福兄弟俩自五岁起，识字之余，父亲就教他们练拳脚，八岁开端练刀棍，十岁开端练飞镖、下围棋。康福十五岁时，父亲归天，弟弟那年刚好十岁，是以弟弟的飞镖和围棋满是哥哥传授的。那一年，下河桥来了个技术精美的铁匠，康福请他为兄弟俩各打五组飞镖：柳叶镖、梅花镖、蒜条镖、铜钱镖、三角镖，每枚飞镖上都别离刻上"福""禄"二字，兄弟相约，不到万不得已时不使出飞镖。十多年畴昔了，康福仅用去两组，康禄就只剩下这一组了。这是一组梅花镖。当年打造飞镖的景象仍历历在目，而弟弟却永久见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