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２章 声入云霄息烽烟（上）[第1页/共3页]

哈哈一笑，韩冈回身率先前行，“走！去甘谷！”

木然的低头看着被火光照亮的前路，韩冈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前路一片黑沉，走了不知多久，却仍没有到达甘谷，他的表情也逐步降落下去。黑暗中，本来被压下去的情感如同从河底的淤泥中翻出，搅得他的心境一片浑浊。

“三哥你可说错了。”王舜臣可贵的能有经验韩冈的机遇，他笑着解释道：“安远寨不能从内里看，进到内里就晓得了。内里看着是一体，实在分作高低两寨。山上的一段是上寨，谷底的一段则是下寨。下寨是易破，但想攻陷上寨可就难了——阵势且不说，内里有好几口二十丈深的水井，足足费了半年才挖成，从不干枯，一点都不怕敌军断水。”

王舜臣吸了吸鼻子，向着走在身边的爱马靠了靠。北风吹得久了，身子都变得麻痹，心底暗骂着监守安远寨北门的监门官，却没力量骂出声来。不过他右手仍然有力的握着战弓，谷内的心波三族都有不稳的迹象，入甘谷后，只要出了城寨，他便握紧了长弓。就算因为受伤不得不改用左手控弦，王舜臣仍然有自傲将箭囊中的长箭，尽数射入拦道贼人的关键。

跟着行列前行，身前的浓黯不竭被火把遣散，而身后却又被四周涌来的暗中所袒护。脚步和车轴的吱呀声，单调的回荡在谷地中，如影随形。就像全部天下，就只剩下他们这一行人。只要偶尔随风传来的两声夜枭锋利的啸叫，让他们体味到另有其他生灵存在于身边。

达隆堡在安远寨的西面，顺着安远寨南的甘谷支流向西七十里就是达隆堡——得名自居住于其地四周蕃部隆中部，即到达隆中的意义——而沿着寨东的甘谷支流向北三十里则是甘谷城。

“本来如此！”韩冈点头受教。想想也是，打了多少年仗，修了几百上千的寨堡，宋人要还是会华侈人力物力去修一个没法戍守的寨子，那就是笑话了。安远寨修成现在的形制，天然有它的事理在，不是本身随便一眼就能评判的。

当然，韩冈是夸大了一点。寨子再如何也不会建成一条线的模样。不过安远寨的确是南北窄，东西宽。整座寨子从南到北约莫五六十步，而东西长度则是南北宽的三倍，近似于一个扁扁的长方形。寨墙从西侧山头延长下来，一向拖到甘谷水的河滩旁，将官道恰好拦住。

他又问韩冈：“三哥，上面是持续往甘谷城去，还是留在安远寨这里？”

“哪边都一样啊……”韩冈也感慨着，做很多，错得就多，不如老诚恳实等着上命。千年前，千年后，哪个期间的官僚都是普通德姓。人姓稳定，情面亦稳定……也幸亏如此，不然他也难在此地混出头来。

“不知现在寨中有多少人？”韩冈再转头看看，大书了‘劉’字的红色将旗正高高飘在寨墙上，“伏羌城的一千兵，不至于把安远寨挤成这般模样。”

他猛昂首，望北方。垂垂西斜的阳光下，烽火还是滚滚。他再转头，数十道信赖的目光正等候他的定夺。

夜色如墨。

“那我们如何办？”王舜臣问道，“是持续去甘谷，还是临时留在安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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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冈沉吟起来。

“向家的商队也是从达隆堡返来的罢？”韩冈尚记得赵隆说过的话，“昨曰向家便在伏羌城了，这些人明天赋到安远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