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长袖折腰殿前舞(1)[第4页/共5页]
霍成君的跳舞在箫音中也渐渐温和,长袖缓缓在身周舞动,或飞扬,或垂拂,或卷绕,或翘起,腾空超脱,千变万化。她的身子,或前俯,或后仰,或左倾,或右折。她的腰,或舒,或展,或弯,或曲,一束盈盈堪握的纤腰,柔若无骨,曼妙生姿。
霍成君笑对刘弗陵说:“臣女听闻陛下精于琴箫,大胆求陛下为臣女伴奏一首箫曲。”
男人头戴缠金紫玉王冠,身着紫烟罗蟒袍,腰系白玉带。目若点漆,唇似海棠,面貌竟比女子都美三分,只一双入鬓剑眉添了豪气,让人不会误认作女子。
世人这才真正明白了为何此舞会叫《折腰舞》。
未时末,昌邑王还是没有呈现。
刘贺看到抢先而站的刘弗陵,当即命胡姬留步,跳下坐榻,赶了几步上前向刘弗陵叩首请罪:“臣不知陛下亲来迎臣,臣伸谢陛下隆恩。门路颠簸,实不好走,迟误了路程,求陛下恕罪。”
当然,刘贺不愧为刘贺,他用统统人都没有想到的体例,让长安人记着了他。乃至于二三十年后,当天子、皇后、霍光这些人都埋没于时候长河,无人提起时,另有发丝斑白的女子向孙女回想刘贺。
一些谨慎的大臣本还对刘贺有几分期许,感觉此人或许小事胡涂,大事却还清楚,天子的这道圣旨当然不能接,装个病、受个伤地拖一拖,也就畴昔了。不料听闻刘贺不但接了圣旨,并且迫不及待地筹办上京,明里嚷嚷着“早想着来长安拜见陛下”,暗里抓着来传诏的使臣,不断地探听长安城里哪家女人长得好,哪个公子最精于吃喝玩乐,哪个歌舞坊的女子才艺出众。那些大臣也就点头感喟着断念了。
此时她裙裾的妙用才垂垂闪现,跟着扭转的速率越来越快,裙裾渐渐伸开,裙裾折缝中的刺绣开端闪现,其上竟绣满了各种花朵。刚开端,如春季初临大地,千万朵鲜艳的花只羞答答地绽放着它们斑斓的容颜。
刘贺愣了一愣,当即拊掌而笑,“好发起。陛下,臣也大胆同请。只闻陛下才名,却从未真正见地过,还求陛下准了臣的要求。”
五彩斑斓的“彩蝶”,色采缤纷的“鲜花”,都顷刻消逝,六合间的统统残暴迷乱又变成了素白空无,只一个面若桃花,娇喘微微的柔弱女子悄悄卧于洁白中。
刘弗陵还未说话,刘道贺道:“好。”
事情完整出乎料想,刘病已呆呆站立。这个称呼只是深夜单独一人时,梦中的影象,从不能对人言,也没有人敢对他言。这是第一次在人前听闻,并且是站在皇宫顶端,俯瞰着长安时,从大汉天子的口中说出,恍忽间,刘病已只觉统统都非常不实在。
卯时,太阳还未升起,就有百姓来城门外占处所。
刘病已完整看傻了,连心中不如何把刘弗陵当回事的霍禹也看得目瞪口呆。不管如何说,刘弗陵是一国之君,就是权倾天下的霍光也不敢当着世人面拂逆刘弗陵的话语。这位昌邑王真不愧是出了名的荒唐藩王。
刘弗陵未再多言,只让她起家。
极致的五彩缤纷,迷乱夺目,另有脆弱的凄烈,丝丝伸展在每一个“胡蝶”飞舞坠落间。
霍成君叩首谢恩,“臣女谢陛下圣恩,臣女不敢居功,实在是陛下的箫吹得好。”
宴席快结束时,刘贺已经酩酊酣醉,渐露丑态,一双桃花眼盯着霍成君,一眨不眨,内里的欲火赤裸裸地燃烧着,看得霍成君又羞又恼,却半点发作不得。霍光无法,只能提早辞职,携霍禹和霍成君先拜别。田千秋和张安世也随后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