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锦荔[第1页/共3页]
见石桂还站着不走,晓得她有话要说,寻了个由头道:“上回银羽的衣裳很得太太喜好,你拿一本花腔子去,看看另有甚好的,再画几样来。”
石桂捧了匣子递上去:“太太每日一早服侍了老太太用饭,跟着就是做早课,做完了早课,才返来用饭歇晌,女人午后畴昔存候便是。”
说着谢过她的灯笼,说定了过两日得闲一道聚,一手提了灯笼,一手抱了匣子,踩着露水归去幽篁里。
春燕不料闻声这一句,惊得半晌又松开了眉头:“表女人一人在此,终归无趣,你本来就想学字的,你虽认了她作徒弟,也得守着本分才是。”半是警告的看了一眼:“这事儿我会奉告太太,可另有旁的?”
玄月内心虽酸,也得认她确是无能的,小陶瓶里头的花隔几日就换一回,现在屋里头有桌有凳,桌子上还摆了茶盘,里头茶壶茶碗都是全的,这些满是石桂筹措来的。
天都已经黑了,道上点了灯挂起灯笼来,石桂不欲跟她争气,可这话对她一个粗使的丫头也说不着:“表女人差了我来的。”说了这一句就要绕过她去,锦荔回身就要拉住她。
叶氏一日做些甚事,石桂是很清楚的,可她也想着要从速把拜师的事儿奉告春燕,先报备过,今后可就不能再为这个发落她了。
石桂错身绕过锦荔:“表女人说了,她养得些日子,身上好了很多,一向想到给太太存候,差我来问问明天甚时候便利”
琼瑛接了匣子,翻开一看是血燕盏,石桂又道:“太太又给了一匣子,说女人上回阿谁怕是快吃完了,等过半个月再给女人送来。”
“我天然晓得的,可领着差事就得办。”石桂说话的工夫,春燕也闻声声儿出来了,度着她这些天在里头,许有事要回报,笑道:“你站一站,我去回给太太晓得。”出来回了叶氏,捧了个锦盒出来。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石桂应得一声,出了幽篁就往鸳鸯馆跑去,这回她再去,门上的婆子也不说话了,反是锦荔撞上了她,把她拦了下来。
墙上贴了年画片儿,帐子上头用花绳索做了帐钩,一边绑着一朵大花,是拿贴花片儿做的,看着花花绿绿土里土气,可却热热烈闹,眼儿一瞧,就感觉屋里也没那么冷了。
锦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能呛石桂,却不敢跟繁杏顶着来,讪讪退到一边,背过身去翻眼儿,叶氏这差事本就是她的,是石桂占了生得年份好,这才抢了先,她出去请东道,这丫头竟敢跟她唱对台戏,淡竹石菊两个竟连脚步都没迈过来。
石桂抱了匣子出来,里头饭桌还没撤,前一贯病着吃的都是清粥小菜,今儿这桌子上满铛铛摆了五六碗大菜,八宝葫芦琵琶对虾,六出拆的蟹粉烧的豆腐,糟的鸭舌鸭信,另有一道葱醋鸡。
越是久,石桂越是觉着叶氏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说她不靠近儿子,宋荫堂开蒙倒是她教的书识的字,怕儿子读老庄左了性子,便把他打收回去分散,这回待叶文心姐弟也是一样,看着冷酷不热络,心上倒是顾虑着的。
石桂依言进了春燕的屋子,吃紧报导:“表女人这些日子身子好了很多,太太才去庙里,表女人就说要开个幽篁女学,挑了我读书拜徒弟。”
锦荔就是高升家的侄女儿,晓得石桂是被自个儿挤出去的,狐疑她跑得这么勤奋是还想回上房来,叫住她,假装不识的模样:“你是哪个院里头的?如何这会儿了还往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