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贺礼[第2页/共3页]
郑婆子挟了一块猪皮沾上酱,咬在嘴里声声脆响,石桂把那饼儿吃了,也学着她的模样,不要卷饼就吃猪皮,郑婆子看着她笑两声:“这才几天,肚里就没油了?”
宋家来山上,这些个小羽士们很多吃的,可他肚里经年累月的没油水,瞥见甚么都感觉饿,被胖师兄骂是喉咙连着肚肠,如何往里倒都不饱。
荷包上头绣了一层层的桂花,有枝有叶,花朵密密麻麻,石桂连声夸奖叹,立时就挂到腰间,还转了一个圈儿给她看,
石桂纵不给,郑婆子也能探听得着,让她伸手来要反而不美,倒不如主动给了,她还能念一个好,心疼是心疼的,可石桂还得靠着她。
石桂内心明白,绿萼是绝计不能留下来的,便是再想,也无能为力,宋家不肯担这个恶名,叶氏也不会担这个恶名,需求把她送回家去,问道:“你真不记你家人了?”
明月吃得暖洋洋的,趿了鞋儿往外走,内心感觉那张符真是没白给,摸摸满胀胀的肚皮,哼着小调往回走去,石桂又追上来:“今儿晚了,前头戏要散了,你等着,我明儿把钱给你。”
青松本来就磕睡,前头看戏没他的份儿,这会有人来借厨房,吃的也不是他的东西,还能白得几个钱,看她的模样就是宋家的丫头,借个厨房也不要紧,冒充说道:“你可得看着火,我没一会儿就返来。”
是个绿布荷包袋,石桂再没想她每天手上拿着做的,就是为了给她当生日礼品,石桂一时说不出话来,绿萼眼睛里闪着微光,来了这很多日子,还是头一回笑得这么欢畅,石桂怔得半晌,也跟着笑了:“感谢你。”
绿萼沉默了好久:“我不晓得,连籍贯都记不清了,本族里有甚么人我都不识得,便找了去,他们会如何待我?”养了几年的后母还能把她给卖了,那些没见过的叔伯又会拿她如何?
石桂手指一紧,这些个郑婆子但是一句都没对她提及过,牙关咬得紧紧的,内心比方倒翻五味瓶,孙婆子见她这模样,也晓得关窍,叹一口气:“他们说好了过些时候再来,晓得你现在能跟着太太出门,有面子呢。”
还是常走山道的夫役教她们盯住脚尖,如果往下看,入夜了也下不了山,光是走路都感觉颠,似老太太如许坐滑竿,可不得闭了眼儿高低山,石桂想着就抿了嘴儿笑,一起笑到山下,跟着又想,也不晓得那钱小羽士拿着了没有。
石桂看着他发笑,吃洁净面把碗往堆脏碗的盆里一放,跟他挥了手:“你从速走罢,别叫你师兄见着你,细心他又打你。”
第二日按例发赏,石桂绿萼两个公然得了两吊钱,余下的丫头们也各有打赏,石桂往商定好的去处,却久等那小羽士不来,把钱放在荷包袋里,在松树底下挖了个坑埋出来,顶个压了三块石头。
来的时候慢腾腾,去的时候倒快,上山轻易下山难,不看脚下看一眼山就腿打抖身发软,一个扶着一个半天也就挪了一小段。
前头戏还没散,越是晚人越是多,坛上张的引神幡叫山风吹得涨满了,戏台子上唱着八仙过海,吕洞宾正舞剑,底下有喝采的,还专有小厮洒铜钱上去,剑舞了一半,先低头谢过赏,回身再把
郑婆子给她吃了卷饼,让她抹了嘴儿,拿茶叶漱过口,这才回院里去,石桂还想去看看孙婆子,也恰好散散衣裳上的味儿,出了厨房绕到后门边,主家才返来,孙婆子不敢残局,见着石桂笑眯眯,也没想着她一返来就能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