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起意[第2页/共3页]
她三趟五趟跑得殷勤,郑婆子立时觉出来了,晓得她是想着要回家的,还当是院子里头给的赏钱厚,葡萄又进了院子,把她的心也勾动了。
如许大的人家,石桂不信就只要一个豆蔻,她扯了笑又再问道:“除开钱姨娘,就没旁人了?”
石桂如果往两个女人的院子里头使使干劲,说不准就真出来了,一样从粗使做起,她这个缺儿还是肥差,必有人肯当的。
这么想着,深深叹一口气,现在五两银子,来的不难,光是太太赏的东西,约摸就能值上二三两,可那会儿倒是一家子的命,除了卖身别无体例。
便是这么冷着远着,又做足了端方不叫人挑刺,两个女人才不敢恃宠生娇要这要那:“两个女人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不说她们不敢开口要,就是两个姨娘也不敢闹,你去了一样夹着尾巴做人,何必去当这份差!”
小丫头们吵喧华闹,外头一声更鼓,便到了熄灯的时候,巡房的婆子们在门上敲两声,从速把屋里的油灯吹了,各自爬到床上去,缩在被里抬高了声儿窃保私语。
夜里想,白日也想,一篮儿粽子裹好了要送出来,石桂一面替锦盒里的小粽子缠上红绒线,一面入迷,老太太那儿的身份高,宋二老爷也打不着主张,不是端庄亲妈,不敢冒昧,非论是面子的不面子的,他都不能伸手。
有了想头,便得想出个实施的体例来,保险稳进才最要紧,冒莽撞失一头撞出来,各到处所的人出息可不一样,石桂感觉本身晓得的还是太少了,很多晓得些大宅里的人跟事,才好迈腿。
香扣迷惑着扫她一眼,石桂把手上剥好的花生仁送到她手里,她咬着吃了又道:“再早两年,另有一个琉璃,也一样是放出去的。”
余下里头,姨娘自个儿也是半个主子,钱姨娘说是放良了,也一样作不了自个儿的主,姚姨娘跟汪姨娘自家还是奴,更不必说,只看两位女人哪一名更得宠嬖性子更好,再往那里利用力。
余容房里是紫楼玉板,泽芝房里是水芸红衣,事儿少人手足,两个也没好奉迎的处所,石桂想进这院里,倒有些难办。
跟着就是琉璃,再背面另有两三个,香扣一面说一面叹,说宋家仁慈,换到别家,再没这么好的事儿。
石桂笑着应了,低下头把手上的绳索打了个结,翻过来串上线,就没有外院里头当差放出去的丫头,淡竹石菊说的,里头水分大了。
山上固然阴凉,蚊蝇也多,点了艾草熏蚊子,屋里的味儿并不好闻,开了窗户透气儿,石桂来的早,又在小厨房里当差,靠着窗的这一张床就归了她,她枕在枕头上,还特长指头在被子画圈。
一句多的话也未曾闻声,养的好似泥胎菩萨普通,小女人爱的一样不碰,除开存候抄经,就是对着南窗描花刺绣,连吃口也是一样平淡,她特地做上来的糖莲子,全叫几个小丫头们分了。
石桂这会儿想起本来高考填志愿来,有第一有第二,还得看看那里缺人,能上得去,既盘算了主张,便走最稳妥的门路,石桂探听了一肚子两个女人爱甚么不爱甚么,说怕当差犯了忌。
可老太太的院子,是最难进的,她此时不过是小厨房里的粗使,跟了郑婆子才得些青睐,能捞着轻省差事,可要说进到老太太屋里,再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