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世通言 福兮祸所伏[第2页/共3页]

曾彪领命，当即带上几个衙役走了。第二天，果在一家钱庄抓获了拿着底部烙有“李府”字样金元宝前来换钱的蒋六六，曾彪当即把他带回了县衙。

曾彪一听，恍然大悟，欣喜道：“其字福兮，清楚便是李真阳表示之人！”

汪熔道：“这很简朴，据我所知，李父喜好把积累的黄金命金匠打成金元宝，在底部烙印‘李府’二字。大人不信请看金元宝底部。”

钟良玉一见，欣喜不已，心想：“本来李真阳搏命抓得残纸，乃是表示此木床呀！”他赶紧蹲下身，伸手悄悄抚摩那五字，顿觉有异，手指稍稍用力，竞把那五字上的一块巴掌大的木板推开来，鲜明见得内里放有金元宝。本来这木床床身隐有暗格。

钟良玉道：“明天，你莫不是到李真阳家偿还金元宝？”

听完蒋六六的供述，曾彪嘲笑道：“好暴虐的战略。”

曾彪听了，当即领着衙役们在各个房内寻觅金元宝，特别是屋内家具、空中墙壁不时俯身查勘，敲打推拉。

钟良玉和曾彪对视一眼，再问：“你到他家干甚么？”

这时，仵作走上前来，把尸身摆正，筹办验尸。钟良玉一眼看到尸身右手握有纸团，掰开手指，翻开纸团，纸上有“福兮祸所伏”五字。

钟良玉还了一礼，好生安抚了他一番，然后在许老二的引领下走人李真阳家。一进门，就瞥见地上侧卧着一具尸身，浑身乌黑污血，面庞狰狞，想必临死非常痛苦。屋内非常庞杂，满地物什。

钟良玉暗道：若汪熔所言失实，捧五只金元宝而不动心，真君子也。

汪熔道：“前些光阴，小人家欲盖新房，裁撤旧房之时，自房中墙壁里发明一个木匣，此中有家父文书并金元宝五只。小人一家方知此事。”

钟良玉点头，道：“我想是如许，李真阳临死之际，看到字轴上这五个字，脑中灵光一闪，搏命撕得此纸，意欲表示凶手是谁。他恐被凶手看到，故而侧回身来，将它隐于身下。玄机应是‘福兮祸所伏’五字。”

汪熔接着说道：“李父赴京赶考以后，其弟公然动手，不料却找不到兄长的家财，只得作罢。不想李父一去不回，存亡不明。厥后，家父一病不起，放手人寰。家父临死之前，已是昏倒多日，竞未将此事奉告家母。这个奥妙自此无人晓得。”

钟良玉捋须思忖，道：“李真阳和凶手斗争中偶然间扯下此字轴，临死之前，李真阳抓得此残纸。”

钟良玉听了，嗟叹不已，只道兄弟如手足，今却如此相残。

钟良玉再问：“你如何鉴定这就是你送来的金元宝呢？”

汪熔沉吟道：“大人今既问起，小人也就不掩瞒了。此事说来话长，乃是小人父辈之事了。二十年前，小人之父与李真阳之父友情甚厚。当时，李父家中极其富有，又很有才学，一心追求功名。那年李父前去都城赶考之前，将五只金元宝托与家父保管，每只足有二十两重，合计一百两。”

汪熔点头道：“恰是。小人和贱内商讨，此金元宝乃是李家之物，该当物归原主。小人本欲请李真阳至家中，劈面偿还。后恐被歹人晓得，招肇事事。小人便拿布裹了，傍晚时分来到他家。”

钟良玉翻过一只金元宝一看，底部果有“李府”字样，其他两只也是。看到这两个字，钟良玉内心一下有了主张，他悄悄对曾彪说：“立即带人到城里各家金铺、当铺和钱庄扣问可有人带有底部烙有‘李府’字样的金元宝来换钱的，如有，此人定为凶手，可当即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