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 如海病黛玉见姑母 扬州行浪子遇智星(陆)[第2页/共2页]
黛玉叮咛一声,那穿青色比甲的丫头名白鹭者,便将那做了一半的荷包找出来,黛玉接了,一面双手奉上,一面道:“我手上笨,做的东西不好,姑母可不准笑我。”
琴语伸指导着她道:“瞧不出来你倒是个巧的,怪不得现在做的一手好针线。女人是甚么人,竟成了你的教习徒弟了?”
黛玉笑道:“我不过是一时想起来瞧瞧,只要一个预备送了泽哥儿的香袋儿已做了一半,偏又懒怠动,可巧姑母叮嘱了,我竟恰好躲懒。”
黛玉见韩林氏来,忙请到东首坐下,又亲奉了新烹的茶来。韩林氏眉眼带笑,接了茶便道:“我不过白来看看,你又忙甚么,快坐着,姑母正有事和你说呢。”
不说贾琏心机,只说林如海怕夜长梦多,便捡了近期出行的好日子,预备送了韩林氏与黛玉贾琏一同回京。
韩承泽收了笑,劝道:“我说句话,哥哥可情愿听?”贾琏道:“我们兄弟,竟有甚么不能说的?你只说就是。”韩承泽只叫贾琏附耳过来,如此这般说了很多,贾琏初时目瞪口呆,渐渐和缓,竟是神采不定,半天赋强笑道:“我再想不到,你如许小人儿,竟有如许周到心机。若真要算计,只怕你家中高低捆了一块,都不及你多了。”
弦音此时正为黛玉换了平日喝的摄生茶来,闻言便接口道:“姑太太说的恰是呢。我们女人这针线上头最是好的,平常给老爷做的,老爷都极欢乐呢。”
贾琏这些光阴与韩承泽相处甚好,竟好似同性兄弟普通。这一日,贾琏约了韩承泽吃酒,便多少透了些忧愁意义出来。
黛玉闻言,便鄙人手坐了。韩林氏却又不说话,只看看屋里,除了琴语弦音两个服侍,另有一个穿青色比甲的丫头清算丝线,想来刚才黛玉正做针线。遂点头道:“你呆的闷了,不拘看书操琴做画都好,再不,天光好的时候,往外瞧瞧也使得。只别做针线,这船上不比高山,细心伤了手。”
二人纵情而归。到了出发之日,林如海亲来送行,雇了大大的楼船,韩林氏与黛玉住了上层,韩承泽与贾琏住了中间,基层又有丫环仆妇小厮并土产礼节之物,一世人浩浩大荡往都城而去。
黛玉不美意义道:“姑母竟是别夸了,那里有那样好了。”
这话正说到贾琏心口,提及来他是荣国府长房嫡孙,但是府中高低,哪个不是捧着太太宝玉行事?便是凤姐儿,因着管家,也比他更有面子。贾琏嗐了一声,自灌了一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