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回 智星遇险虚惊一场 登门拜谢巧遇贤王(伍)[第1页/共3页]
韩承泽恍然大悟,忙道:“儿子鲁钝,尚没想到此处呢。他们也太狡猾些,指着这一件事,要做多少手脚呢。”韩奇慢悠悠道:“你还小些,不晓得得还多着呢。这还算是小事,想来也是提示了我们的,你总要渐渐学起来,我们如许人家,今后你本身当门里户,也少不得这类事情的。”韩承泽谦虚应着,韩奇又叮嘱了几句明日上殿的话,便教他归去了。
过了半盏茶的工夫,先前的那寺人又出去,请他二人进殿面圣。冯紫英与韩承泽忙都再整了衣冠,便肃目敛容,跟着那寺人进殿,闻声通传之声,便都拜倒地上,三呼万岁。
北静王点头道:“这便好了。老贤人现在更加孩子心性,时不时倒想起大堂兄来,贤人又一心扮仁孝,我们做臣子的,正该出一份力量才是。”冯紫英便道:“小郡王现在养在王府里,遵王爷的示下,已选了极好的徒弟送出来教诲。只等王爷安排得好了,必定能让老贤人欢乐的。”
冯紫英躬身道:“公然王爷思谋长远,紫英万不及一。”北静王托了茶盏,轻尝一口又道:“那起子人,可都安设了?”冯紫英便道:“我已派了亲信人去,都寻了妥本处所措置,再不会有人晓得的。”
韩承泽应了一声,又拜过贤人,方对着诸人将那日事情娓娓道来。话音刚落,便有一名御史出列,先向贤人施礼,便对他道:“韩公子,本官问你一事,当时那杂耍班子事发俄然,几乎要了公子性命,连冯公子都替公子义愤,如何公子自家倒浑不在乎呢?”
北静王笑道:“那都是后话了。明日朝堂上,你且谨慎些,莫要露了行藏。这些御史最是嘴锋如刀的,虽有几个我们的人,到底不能托大。”又道:“秦先生此人有些本事,不成怠慢了。”冯紫英一一应着,北静王这才放心。
这话一问,韩承泽便想公然昨日父亲想得深远,这是欺他年纪小,要把他往骗局里引呢。便也对那大人恭敬一礼,才道:“当日我原也是活力的,但是瞧见那地上一地的血,先就吓了一跳。那杂耍班子的都跪在地上哭求,我只觉他们不幸的狠,又听冯大哥说要送了他们到官府去,才动了怜悯之心。想来他们只为餬口,必定也不肯意如许节外生枝的。”
那御史嘲笑一声,道:“小公子自家性命都要丢了,还顾念别人,如许宅心仁厚,实在少见,公然韩大人教诲得好。”不等韩奇说话,另有一名御史出列道:“臣禀贤人,韩公子不过十岁年纪,惊骇心软乃是人之常情。由此更显五城兵马司不力之处,使得冲弱受此等惊吓,更几乎丢了性命。臣请重责五城兵马司,并责令其登府安抚韩公子。”
北静王又道:“用的那东西可安妥?别教人瞧出甚么来。”冯紫英道:“王爷存候心就是,那东西当时药劲极强,不过盏茶工夫便散的一干二净了。况原是安然州那边传过来的,这里并没人晓得,除了那蛇,任是别的甚么都闻不出那味道来的。”
这里北静王细细叮嘱,那边韩奇父子两人返来,不免也要筹议一二。韩承泽便将本日之事及本身对答之语奉告父亲,又拿出那红珊瑚珠的手串来给他瞧。韩奇略看一眼那手串,珠子不过指肚大小,却满满透雕着大小不一的莲花,或半开或全开,栩栩如生,更模糊透出一股奇香,直教民气神欲醉。韩承泽不过收在袖中些时候,此时就连他衣袖也带着这香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