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凭栏听雨红袖添香 抽丝剥茧穷途末路(贰)[第1页/共2页]
且说忠顺王与沈老先生讽刺韩承泽没有见地,沈老先生又奉告他此乃茜香贡品,名为通璧。韩承泽一面点头受教,一面又道:“这东西本就贵重,又得三刀先内行刻,天然更不成同日而语。我更不敢要了。”
林如海见他微微一笑,道:“王爷是赏了你好东西罢?趁着现在表情大好,不如来陪我手谈一局。”韩承泽忙笑着摆手道:“公然娘舅是甚么都晓得的。现在另有求娘舅,教个能使唤的来替我把这东西打上络子,王爷等着我戴上好瞧呢。”说着便将这通璧递畴昔,只不肯提手谈之事。
林如海多么人物,还是说话他都要多想三两遍的,何况如许添油加醋?是以便对着韩承泽道:“如此也好,摆布你将来日子还长,不必焦急这一时三刻。”
韩承泽笑道:“你晓得倒多,晓得甚么是山大王?”莺枝不平气道:“爷别小瞧奴婢,奴婢跟着表蜜斯,也学了很多书籍的。”韩承泽便点头笑了,并不说话,莺枝总还顾忌些的,不敢真想家里大丫头普通说话,瞧见韩承泽不想再说话的架式,便清算好了,筹算退下。
莺枝这些日子都是服侍他的,是以甚是安逸,韩承泽返来的时候,正瞧见她坐在廊柱下,一手拿着绢帕垫头,看着院里的那树下的大缸锦鲤发楞。韩承泽悄悄走了两步,方放重了脚步,又用心一咳,莺枝猛地回过神来,慌得帕子都抛弃了,瞥见是他,才捡了帕子拍拍胸口道:“爷唬了奴婢一跳,还觉得是甚么人闯出去呢。”
韩承泽晓得他必是想起了黛玉,心中感慨,便深悔刚才说话未曾细想,便忙道:“娘舅不必忧心,表姐是女儿家,将来总要寻人家的。现在娘舅好生看着,替表姐寻一门四角俱全的好婚事,毕生有靠,不是极好的么?”
韩承泽自知这点儿小伎俩是推不过娘舅去的,也嘻嘻笑道:“娘舅,人都说慧极必伤。我还小呢,本就聪明不说,再晓得这么多,只怕于身子保养不易,正该多歇息些,将来才好娶妻生子,好生孝敬我父亲母亲。”他本是顽笑说得话,不想林如海却叹了一声,放下古籍,走过来摸摸他发顶,直把韩承泽弄得莫名其妙,才道:“这事理娘舅本是晓得的,可惜现在才明白,白教你表姐小小年纪受如许多磋磨。”
韩承泽呵呵一笑,又问:“这二蜜斯又是谁家的呢?如许得宠。”莺枝飞了他一眼,接太小帕子道:“爷问得奇特,二蜜斯天然也是老爷夫人的孩子,不过传闻是幼时送出去的,现在才接返来,天然更娇宠些。”想了想又道:“不过奴婢们都不太情愿服侍二蜜斯,她从内里来得,色色样样都和这里分歧,最爱做那番邦的打扮,一个女儿家倒每天仿佛那唱戏的山大王似的。恰好老爷不管,只纵着不睬。”
韩承泽不晓得林如海为何有此问,只照实道:“沈大哥我是处得极多的,他待我也好,偶然比着哥哥对我还详细些呢。至于世子么,”想起世子对他“心胸不轨”,又有前些日子说他好话的前科,便道:“我与他倒是不太熟悉的,只不过算熟谙罢了。他此人偶然几次无常,我是不太敢靠近他的。”
韩承宗眼看要结婚的年纪了,韩林氏常日里也多想着这事,是以韩承泽平常也闻声母亲提及,此时便搬来安抚林如海。林如海淡然一笑,点头道:“你说得很有几分事理。”俄然又问道:“这沈家哥儿与忠顺王世子,都是你平常里多见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