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兰亭已矣[第2页/共7页]

西市武侯铺前，薛讷神情非常寂然，拱手对李弘道：“殿下，为今之计，如果不想更多人丧命，需得尽快抓住凶嫌……以臣之见，凶嫌确切是遵循《兰亭集序》行凶，下一名该当就是名中有 ‘在’字或同音字之人了……”

哪知李弘没有活力，而是满面惑色：“这是何意？”

“薛卿”，李弘深知此事毒手，但身为监国太子，他不能表示出分毫担忧之色，只道，“本宫命你彻查此案，刑部与各坊武侯皆当尽力共同，毫不成让凶嫌在我大唐都城西市，在这万民同庆之日肆意残杀子民，你可明白？”

翠玉楼位于西市正中，与东麟阁并称翠玉东麟，乃是长安城最闻名的酒坊，间隔道场约莫两个街口之遥。此时才过亥初，一波赏灯客用完饭接踵散场，薛讷焦心赶路，吃力穿越在人群间，目睹翠玉楼已在十丈余间，谁知那常主事竟用完了饭，从楼中走了出来，拐向了酒坊后的冷巷中。

“你倒是不打自招”，李弘决计板着脸，逗樊宁道，“就方才那两下，若被人看到，便是杀头的大罪。本宫能够不难为你，但你可莫仗着技艺好，常日里就欺负我们慎言好性子，听到了吗？”

只消樊宁跟上，这件事便十拿九稳了。薛讷略略松了口气，穿过人群，快速到达背巷处，只见樊宁正收剑，旁侧墙壁上钉着两把锋利的刀柄，看模样恰是凶手飞出刀柄那千钧一发之际，被樊宁挥剑打落，而凶嫌已被风影按倒在地，随身照顾的小猎犬亦从他那兜帽袍子下蹦了出来，对着那人不断地吠叫着。那常在主事则寂然靠在石墙上，吓傻当场，大口喘着粗气，满头大汗那里像是身处冬末初春。

“是啊，今早他说西市有个顶大的灯笼，是天皇命阎右丞亲身设想的，便往西市看热烈去了……”

薛讷不慌不忙，缓缓解释道：“臣觉得，凶顽针对每一个字，皆不止一人备选。即便张永不来，还会有王永、赵永作为替补，哪个来了，便是哪个。只要多找几人，便能使其成为必定。”

说罢，薛讷向李弘请辞，与头配狸面的樊宁走出武侯铺，向武侯借了两单身形较小的猎犬，让他们嗅了嗅被害者身上那菩提灯油的气味。待到背街时，薛讷用骨哨唤来风影，让他也戴上傩面，与樊宁各抱一条猎犬。

趁着薛讷问话的工夫，武侯长请李弘到武侯铺的内阁间暂歇，但李弘一刻也闲不住，命刚赶返来的张顺将申时起进入西市的官员与统统店家的名单统计呈报上来，细细翻过，亲身一个个圈了出来：“这名字里带 ‘在’字的不算常见，数下来却也有十几人，如何能晓得哪一个才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啊？”

正摆布难堪之际，薛讷眼尖发明一身着云纹鎏金红半臂的身影跃上墙头，如一道红烟追着常在而去，恰是樊宁。

风影将信将疑，转念一想旁侧那头配狸面的少女工夫了得，有她在，贼人应伤不了薛讷，便拱手抱拳，接过薛讷怀中的小猎犬，闪身出了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