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兰亭已矣[第2页/共7页]

“常主事？叫……”

柳夫人接过李媛嫒提来的小竹篮，素手翻开，拿出一块糕点细品，只觉满口余香，回味无穷，半真半假地打趣道：“旁人总恋慕我有两个儿子，但我真是恋慕你母亲呐，有你这么知心的女儿……你看看这上元佳节，你父母有你承欢膝下，是多么的欢乐，哪像我们家那两个小子，天没黑就蹿出去了……”

待世人拜别后，幽深的巷子又规复了宁谧，李弘忍不住长声嗟叹，满脸说不清道不明的心伤无法：“本日若没有你们两个，还不知多少无辜之人要受害，他日再言谢罢，不再担搁你们赏灯了。话说返来，你两个东西清算得如何了？节后过不了两日，可该解缆去蓝田了。”

李媛嫒面上笑着，内心却更加迷惑，那西市的大灯笼乃是两三年前就造好的，像柳夫人如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不晓得便罢了，薛楚玉怎会不晓得？他这般舍近求远，不去崇仁坊四周的东市，而绕远去西市，又是为了甚么呢？

“你呢？你不消狗吗？”樊宁不解道。

肥主事话到嘴边却俄然想不起来，身边人立即弥补道：“常在，叫常在。”

“以你的工夫，是否有掌控在三五丈外一击毙命？”李弘问樊宁道。

薛讷则顺着那菩提花的香气找到了慈悲道场：本来就设在樊宁甩飞刀铺旁的背街巷里，一尊金身佛下卷烟环绕，中间立着很多架子，供着很多佛灯，旁侧有很多皂衣和尚在向百姓施粥。薛讷未直接上前，先从远处察看了半晌，见摊铺上并没有个头矮小的和尚，这才放心走了上去。

“你倒是不打自招”，李弘决计板着脸，逗樊宁道，“就方才那两下，若被人看到，便是杀头的大罪。本宫能够不难为你，但你可莫仗着技艺好，常日里就欺负我们慎言好性子，听到了吗？”

“是啊，今早他说西市有个顶大的灯笼，是天皇命阎右丞亲身设想的，便往西市看热烈去了……”

提起李勣，李媛嫒小脸儿上愁云密布：“曾祖父年纪大了，迩来身子愈发不好，他本身是通药理的，郎中那些哄他的话，他听了只是笑笑，嘴上说本身已比孔贤人多活了三年，当年的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亦只剩他一人，有些孤傲了……过了年关以来，曾祖父每日都要睡上好久，气味也愈发弱了，父亲日日守在他身侧，连如厕都小跑着去，不敢有涓滴粗心……”

见玄能挣扎着站了起来，樊宁忙挡在薛讷身前，薛讷倒是一笑，双手合十向玄能见礼。

李媛嫒说罢，泫但是泣，抽泣不止，惹得柳夫人万般垂怜，拍着她的瘦背安抚个不住。英国公李勣乃大唐建国名将，暮年投身瓦岗，厥后随太宗荡平四方，两次反击薛延陀，大破突厥，立下汗马功绩，去岁，他还以年老老朽之身，与薛仁贵互为犄角出征高丽，可谓义士暮年壮心不已。

未几时，肥主事带着刑部之官差赶来，向李弘施礼后，架着早已吓傻的常主事找郎中灌醒神药去了。

樊宁忙回声“不敢”，转向薛讷却一吐小舌，扮了个鬼脸。

“凶顽如何找，我们便如何找”，薛讷一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并且我们人更多，找的必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