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2页/共4页]

“谁？”华兰听不清。

盛纮扯出一丝笑来：“老太太说的是，但是明儿她……”

“此事不当。”盛老太太点头道，“你心虽是好的，却思虑不周。孩子是娘的心头肉，当初我抱华儿过来不过才三天，媳妇就足足瘦了一圈，几近脱了形，她嘴里不敢说，内心倒似那油煎普通。我也是当过娘的人，如何不知？以是当初即便你记在我名下了，我也还是让春姨娘养着你。虽说太太才是孩子们的嫡母，但那血肉亲情却脱不去的，让墨儿小小年纪就离了林姨娘，我实在不忍……当初你不就是以骨肉亲情为由，没叫太太养墨儿吗，如何现在倒舍得了？”说着斜睨着盛纮。

盛纮被堵的没话，干笑道：“还是老太太想的殷勤，只怕明儿无知，累着您了，那就都是儿子的罪恶了。”

盛老太太沉声道：“都觉得她是个傻的，谁想她甚么都明白，只是内心苦，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对着菩萨偷偷哭。”

华兰再次红透了脸，扭过身去不说话，王氏满面堆笑：“老太太说的是，我就担忧这丫头在家里没大没小惯了，转头到了婆家可要被笑话了。”

房妈妈夙来为人利落，说完后，便躬身归去了。

盛纮想起了卫姨娘，有些心伤，低头暗自伤怀，盛老太太瞅了眼盛纮，略带讽刺的说：“我晓得你的心有一大半都给了林姨娘，可墨儿本身机警，又有这么个亲娘在，你便是少操些心也不会掉块肉，倒是六丫头，孱羸懵懂，瞧在早死的卫姨娘份上，你也该多看顾她些才是，那才是个无依无靠的。”

老太太要养六女人的事已然定下，一上午就传遍了盛府，林姨娘听闻后，当场摔了一个茶碗，墨兰坐在一旁抹眼泪，哭的泪水滚滚：“我说不去不去，你非让我去，瞧吧，这回但是丢人现眼了！”

盛老太太悄悄笑了：“一朝被蛇咬，我是怕了那些机警聪明的女人了；她们脑筋灵心机重，我一个动机还没想明白，她们肚子里早就转过十七八个弯了，还不如要个傻愣愣的费事；况她不是真傻，你不是说那日听到她在佛前念叨着妈妈吗，会思念亡母，算是个故意的孩子了；就她吧。”

“大姐夫呀。”明兰尽力睁大眼睛，很呆很天真。

盛老太太微微叹了口气，扭过甚去，中间的房妈妈见色，忙笑着接上：“说来不幸。来登州后，老爷头次带着妻儿来给老太太存候那回，用过早膳，旁的哥儿女人都叫妈妈丫环接走了，只六女人的阿谁妈妈自顾吃茶，却叫女人等着。六女人四周走动间摸到了老太太的佛堂，待我去寻时，正瞧见六女人伏在蒲团上对着观音像叩首，不幸她忍着不敢哭出大声来，只敢悄悄闷着声的哭。”

盛老太太淡淡的接过话茬：“现在明兰在太太处天然是好的，可太太既要管家，又要给华儿备嫁，还要顾问如儿和长柏，未免有些筹划过分了；况她到底不是明兰的亲娘，行事不免束手束脚，恰好到我这儿来，两下便宜。”

第二天盛老太太刚起床，房妈妈正捧着个银丝嵌生长命百岁纹路的白瓷敞口碗服侍老太太进燕窝粥，外头的丫环就朝内里禀报：“老爷来了。”然后翻开靛青色的厚绒毡帘子让盛纮出去，盛老太太微瞥了他一眼，嘴角略扬了扬，让房妈妈撤下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