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此诚鸳侣天成 宜结琴瑟之欢1[第1页/共3页]
既已传了讯息,魏仲也不再担搁,竟要连夜回真武府,向魏羽复命。沈惟清封了厚厚的程仪,又让卢笋将魏仲送出府去。
秦家惨祸,山匪的残暴果断了她分开的决计。
“死了这么多人,我总得想想体例吧?”
她想活下去,好好地活下去,天然得学会察颜观色、见风使舵乃至大话张口就来的本领。
安乐本来只是和高御史随口谈笑,谁知不测与高家那位排行第五的小郎君有所交集,只觉那小郎君斯文清秀,软糯好欺……哦不,是和顺好性,立时感觉女儿若嫁了这郎君,必然事事遂心,不会因为过分张扬放肆被嫌弃,且高家书香世家,高御史清流文官,名声也好听,禀性都不错,不像会欺负新妇的模样,遂也不怕人嘲笑倒贴,拎了一坛酒跑高御史家,灌了高御史半坛酒,愣是让他在酩酊酣醉时把婚事给应了。
魏仲被他旁敲侧击问了几次,警戒起来,很有些狐疑这小厮将是不是哪位敌手安插沈惟清身边的眼线,立即紧闭双唇,不肯多说一个字。
大起大落的人生,曾张扬刺眼,也曾委曲沉湎;奋力求生之际,能放得下姿势,但丢不开内心高傲。
“拽甚么拽!再如何着,也不过当跑腿送信的命!换我家郎君,才舍不得我去石邑镇呢,又远,又不吉利。死了那么多人,啧……”
但她并不知先前暴露的些微马脚,先让沈惟清猜想她才是罗家mm,进罢了在猜忌她就是苏小娘子。她现在更体贴江家的态度和江九娘的奖惩。
都是千年的狐狸,谁看不穿谁的算计?所谓的招安投诚,哪有那等巧事,一拍即合?
安乐想,等高家找到儿子,跟小郎君解释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攀亲吧!
若她是苏小娘子,现在才十七八岁。
另一人道:“看来沈家真不筹算放过九娘子,没出门找江家谈判的意义。便是九娘子有不是之处,有前提固然开来,何至于要逼她在狱中过夜?白瞎了九娘子对他的一片情意!”
沈惟清顿了下,方道:“查一下,苏小娘子是否用过阿榆这个奶名,或和‘榆’字类似的奶名。”
两厢心虚之下,这婚事没人说结,也没人说退,就那么拖着。两亲家在禁中见面还笑哈哈地相互见个礼,亲热得真同一家人普通,分开后却各自抹把汗,唉声感喟。
安乐老婆早逝,膝下独安拂风一女,夙来百依百顺,想入审刑院也好,跟沈惟清打赌也好,每天跑小食店跑堂也好,都随她情意,才养成她高傲疏狂的性子。
朝中二府,政事堂主政,枢密院主军。
沈惟清思考半晌,慢慢道:“招安之事已浮下水面,作为物证的那颗银珠,作为人证的苏小娘子,想来都能获得印证。 我但愿魏兄能帮我查明两件事,其一,罗氏和苏小娘子是否还在临盗窟?若在,二人的职位如何?其二……”
三端院中,沈惟清一脚将试图跟他刺探动静的卢笋踹出门外,边喝之前剩下的酒,边细细复盘阿榆前后跟他说的那些真假难辨的讯息,并推断阿榆真正的畴昔。
魏仲见沈惟清久久不语,谨慎道:“仆人之以是遣小的跑这一趟,实在也是因临盗窟山匪招安之事。如果救了秦家女的人,真的是苏小娘子,这二位小娘子必然会联手,指证临盗窟山匪是秦家灭门案的凶手,乃至指证他们假借‘时疫’暗害苏家高低数十条性命。那这招安之事,怕是要重新考虑。朝廷能够招安被迫落草的匪人,却不宜招安这等穷凶极恶的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