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静庭（5）[第3页/共3页]

他说到这里，又顿了顿：“亦鸾，你灵魂在这镜中已有六日，若留足七日，就亦会同我普通，变成了被困在镜中的灵体。”

“你说你对尘凡并无沉沦，或许也恰是是以……在你心中，能够还是感觉，哪怕你持续留在尘凡，做过多少事，信过多少人，到最后也还是会被叛变伤痛，黯然离世。”

顾清岚也曾想过此节，先前他只当那是因他灵根在琉璃镜中重塑，才会如此，到这时他才了然，微微闭目，轻声说道：“是因我对洛宸和天下之民气灰意冷，只愿冰刀霜刃相加，不肯再做回阿谁待谁都和顺若水的青帝。”

他看到本身在说出那一句“我不再是你师尊”后，洛宸目光中的哀恸和震惊，也看到了正因他这一句话，洛宸眼中生出的一丝血红之色。

夜衾又叹了叹：“亦鸾，你待天下人皆有情，这些情义却又一再横遭歹意叛变，也恰是这些情义，将你困在原地，令你没法再超脱俗世尘凡。

夜衾点了头，微微苦笑：“这么多年来，我将本身困在那一日，不过是想起码那一日，亦鸾你是仍在的。”

当年青帝已是散仙之身，本应不再故意魔，但青帝在独首山一役后就垂垂衰弱陨落，那些心伤也趁机腐蚀贰心志，将心魔埋藏在他灵魂当中。

夜衾看他久久不语，衣袖再次拂过，廊外就又已变作了一重风景。

“他天生水系灵根，心肠柔韧多情，却又易被勾引鼓动，那日他挺剑对你，是因道修中有几人已对他勒迫威胁多日。

到了此时，顾清岚心中也清如明镜，晓得为何当他又再次被徒儿叛变，惨遭非命以后，会将本身灵魂封存。

也晓得到了三十六年后他被李靳重生不久，就发觉出心魔日趋增加，不管他如何参悟，也如何都没法禁止。

当年拜在青帝门下的门徒无数，但那也都是在他成名以后，慕名前来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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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岚听到这里，却只能苦笑了。

他想着就微叹了叹，对夜衾笑了一笑：“念卿，我还是没能勘破心魔，叫你绝望了。”

他想起洛宸年幼时就体贴懂事，他次次闭关，他都守在门外护法，不闹不争，常常送他去闭关之时，还总用莫名担忧的目光望着他，仿佛怕他出了甚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