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执子之手[第4页/共5页]
加上本省在内,四省地盘都已落入霍仲亨手中。四省战事全面停止,无异于隔断了天下战局,哪一头想再闹多数是不易,要么就此对峙,要么坐下来和谈。
到底是同类,或者说物伤其类,这一声“甘心”硬是绊住了念卿的步子。
当日北平内阁迫于交际压力,严令霍仲亨开释日商,更要求他向日本领事公开报歉。连续三道密电终究令霍仲亨动了真怒,答复电文只一句话:“如此当局,焉能代表百姓之志愿。”
话音落,全场静,旋即掌声如雷。
舞曲缠绵回旋,念卿谨慎跟着他的步子,垂甲等着被他责问。半晌未见动静,他只是悄悄揽着她,舞步趋止流连,专注而沉默。她与顾青衣相见,他瞧在眼里,心中天然是明白的。但是他一笑揭过,并不过问,仿佛只当是两个女人的闺阁闲话。可见,他是真的信她了……念卿心中打动,悄悄握紧了他的手,悄悄依偎在他臂弯,只觉四肢百骸都是绵软。
“原只当他是个武夫,不料还是奇货可居。”念卿戏谑地摁熄了卷烟,站起家来看着顾青衣,“如果你想让我劝说仲亨,那可抱愧了,你怕是高估了我,也低估了他。”话不投机半句多,念卿歉然一笑,回身便要分开,身后顾青衣只不紧不慢补上一句,“你就这么甘心?”
念卿一时候忘了心中震惊,情不自禁为他鼓掌。
存亡契阔轻易,人间炊火难挨,相爱是两小我的事,相守倒是另一回事。
见沈念卿转过身来,顾青衣松一口气,却见她定定瞧着本身,本来一双眼里嗔笑怒骂皆是文章,现在却浮上一层空寂冷意。这神采,顾青衣并不陌生,因为每日镜中她也常见。分歧风景底下,她们有着一样的软肋。因而顾青衣笑了,“你可晓得北平的行动?那帮子人只会靠钱贿选,一说要兵戈怕都怕死了,哪能真同霍仲亨翻脸。内阁已经放出话来,本省地盘奉上之余,还请督军大人赏光入阁……诚恳说,这价码比之我们这头也不减色。只是南边海阔天空,甚么都是新的,由得你重新来过;而回了北平,入了内阁,霍督军就不是现在的霍督军。霍氏在北平有头有脸,人家德配虽没了,儿子家眷倒是在的。沈蜜斯,敢问一句,您跟去北平筹算屈身为妾,还是持续做个不见天日的情妇?”
两位密斯在此歇息,严先生便见机地辞职。顾青衣伸脱手给他,他欠身行了个老式吻手礼,翩然回身出去。见念卿饶有兴味地瞧着,顾青衣耸肩一笑,“南洋阔少,做金主最合适不过。”念卿点头笑,“特别是拿枪的金主。”
“我没甚么筹算。”念卿笑得澹泊,脸庞逆着身后变幻光晕,悄敛了明丽容华,“顾蜜斯是有志向的人,我很佩服,多谢你替我假想殷勤。念卿孑然一身,去留无足挂齿,今后如有机遇,我们或可成为朋友。 ”顾青衣凝睇她,可惜之色溢于言表,“我本觉得你是聪明人。”
霍仲亨转头看她,微微一笑,蓦地将她的手牵住。念卿一窒,只见他面向世人朗声说道:“其二,宣布一件私事――本人与沈念卿蜜斯正式宣布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