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力挽狂澜[第2页/共5页]

至此心中大石訇然落地，念卿放弃了挣扎，悄悄阖上眼睛，任由暗中从四周八方涌来，将本身淹没。最后昏黄的认识里，是薛晋铭紧紧抱着本身，不是他，不是仲亨。

摆布保镳仓猝将枪口转向许铮，方继侥惊跳起来，一见情势不妙，当即见风使舵地叫道：“不要脱手，不要脱手，统统交给委员会讯断！”

“方继侥你想造反了！”赵主任大怒，其他委员个个面如土色，有人哆颤抖嗦打着圆场，直嚷着“沉着，大师沉着”。但是到了这一步，方继侥的暴跳已不再令赵主任担忧，反而是霍仲亨让委员们骇然失容――他果然集结了军队，就在委员会到达本省的同时，霍仲亨一面拉拢赵主任、对付内阁、蒙蔽方继侥的耳目，一面暗中集结军队，以不成思议的手腕冲破了封闭，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坎阱，待得世人发觉，已然是兵临城下。

本来这女人脚踩两端，暗中替薛霍二人搭了桥，实则要对于的是他。好一个薛晋铭，难怪到处透出古怪，本来打的是这番主张，只怕想得也太天真了！方继侥眯起眼，松垮的眼泡更加让两眼细眯成一线，眼缝里却有冷芒一闪而过。他转头冷冷一瞥薛晋铭，却见他直勾勾望着那女人，只是笑，笑得非常奇诡。反观此时的最大赢家，最该发笑的人，却没有半丝笑容――霍仲亨不但笑不出来，反而乌青了脸，蹙眉沉默，赵主任连问两遍的问话都未曾闻声。

霍仲亨转头，笑容里透露匪夷所思的神情，“你想同我动武？”

她晓得会赢，他必然会赢，只因他不是别人，他是霍仲亨。

“督军！”赵主任发了急，蓦地提大声音，第三次反复题目，“请答复卢委员的发问，第一个题目是否失实？”霍仲亨总算重视到有人向他提出质询，大抵已连问了两遍，令赵主任不得不出声提示。见他转头，卢委员再一次问道：“沈念卿受你调派一说，是否失实？”

赵主任哑口无言，只得诺诺，其他委员也连连称是。方继侥见最后的退路已断，再无刚才耀武扬威之色，颤声嚷道：“我是一省之长，有大总统亲颁的委任状，即便要办我，也轮不到你霍仲亨和赵知武！”

这一局棋，从第一步就输了――不是输给他，而是输给你。

沈念卿语不惊人死不休，“当日密函里提及内阁要员与日商勾搭舞弊之证据，系有人暗中供应；劫囚案背后，也有人里外通同……蓄意谗谄同僚；随后，督军遇刺，与此人亦有莫大干系；当今薛厅长已查知……程以哲等人下落……”寥寥几句话，拼着一口气说出来，念卿只觉盗汗如注，张了口再发不出声音，认识垂垂有些含混。话已至此，锋芒算是完整转向了不显山不露水的方继侥。

薛晋铭伸手将笔拾起，表示书记官上前。

一时候全部儿乱了套，局势窜改全然离开了节制，八名调查委员面面相觑，方继侥恨得神采发青，豆大汗珠滚下脸颊也不发觉。

霍仲亨想笑，心中几番牵动，恰好笑不出来。

“证人干系严峻，需立即送医抢救。”赵主任厉声诘责方继侥，“你禁止证人送医，莫非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当众灭口？”方继侥眼皮一翻，“证词还未具名见效，真伪尚无定论，赵主任就想一句话定了方某的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