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忧患谁共[第2页/共4页]
睁目睹枕边人犹在甜睡,凌晨阳光透过蕾丝窗帘,映上他刚毅侧脸,即便睡梦中仍眉头紧攒。窗外啾啾声入耳,云漪抬眸看去,见枝头栖着一双交颈灰雀,雄雀正以尖喙细细梳过雌雀羽翎……云漪感喟,对此良辰美景良伴,几疑身在梦中。他俄然伸臂揽住她的腰,展开眼,朝她微微一笑。
迎上念乔迷惑目光,念卿下认识伸手抚上脸颊,想挡住她的切磋眼神,倒是徒劳――早上仓猝赶往黉舍,顾不上细心乔装讳饰,只在旗袍外仓促罩上广大外套,戴上软边帽子微微遮了脸。但是帽檐内垂下的卷曲发绺,明艳照人的端倪,外套里模糊暴露的旗袍刺绣领子,全都看在念乔眼里,与她昔日的脸孔形象大不一样。
倚门目送霍仲亨上车,看着玄色座驾绝尘而去,云漪仍翘首立在门口,暗紫旗袍下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暴露一截纤匀小腿。霍仲亨从后视镜里看着她孑然独立,亭亭身影逐步恍惚在视野里,忽觉心底有说不出的滋味,似软软陷落了一块下去。
霍仲亨点头笑,在她颊上一吻,立即起家不再担搁。正要下床,却觉腰上一紧,转头见云漪像只猫似的支肘伏在枕上,长发混乱,媚眼如丝,似笑非笑地咬住了他寝衣腰带,红唇贝齿相映,令他喉头发紧,只想立时在她唇上狠吮一口。
客堂里电话俄然响了。
念卿一言不发地站在床边看了她好久,缓缓走近,猛地一掀被子。念乔尖叫,翻身爬起来,抓了枕头便向念卿打去。念卿也不闪避,任由枕头胡乱打在身上脸上。
云漪只觉头痛欲裂,偶然理她闲言闲语,仓猝抓起手袋、外套便走。陈太不紧不慢跟在前面,凉凉地说:“督军叮咛这几日不要出门,被他晓得怕是不好吧!”只见云漪背影一僵,猛地立足转头,幽冷目光刺得陈太下认识今后一退。
“说得这么堂皇,谁知是不是在督军府藏了别人。”云漪心下黯然,却只得转眸嗔笑。霍仲亨哭笑不得,心知她是借题阐扬,使使性子,便戏谑道:“这你大可放心,督军府是军政重地,我即便养了别的女人,也不会藏在那边。”
一段林荫路,一扇铁花门,仿佛隔开两个六合。小楼犹是和顺乡,外间却已是黑云压城、山雨欲来。云漪脸上笑容幽幽敛去,回身走过大厅,高跟鞋在漆光鉴人的地板上敲出清脆声响。
不但这番打扮,连同念卿本日的神情举止,都让念乔模糊觉出非常……姐姐这一阵子都销声匿迹,不来黉舍看她,也从未让本身到过她事情的洋行,乃至不知她租屋办究竟在那里。念乔并不笨,只是从未将姐姐往坏处想过,但是少女的敏感心机就像盛满水的碟子,平端着毫不打紧,一旦倾斜,覆水尽倾,再没法遮挡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