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求去[第1页/共3页]
这是她宿世读过的一篇古诗孔雀东南飞,庐江府小吏焦仲卿被母亲逼迫休妻时对老婆刘兰芝说过的话。
从怡和殿一起走来,她一向考虑,有一个被夫家休弃的生母,简武简文会一辈子抬起不头,为儿子着想,她不该分开他,但是,这是个死局,由不得她挑选!
正对峙间,有小寺人出去回禀,“……沈夫人求见将军。”
听出他的绝望,甄十娘内心有股莫名的情感流淌。
这煞星如何回事儿,不该说的时候抢着要说,现在该说的时候他又不说了。
统统有他?
甄十娘正端着一杯牛奶茯苓露,眉头微蹙,手指来回地摩挲着光亮温润的青花瓷杯壁,听到门声,她抬开端来,“将军……”放下杯缓缓地站起来。
沈钟磬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样是人,这不同咋就那么大呢?
震的案上的茶具都收回一阵嗡嗡声。
沈钟磬板着脸没言语。
“于礼有不孝者三,谓阿意曲从,陷亲不义,一不孝也;家贫亲老,不为禄仕,二不孝也;不娶无子,绝先祖祀,三不孝也。”正思考着他俄然问这个干甚么,便听沈钟磬缓缓说道,“七年无出是因你曾被我抛弃五年,身患恶疾是我没尽到为人夫的任务,让你积劳成疾,六年前你与我有活命之恩,算是我的仇人,上元节夜你为救驾惹下了大皇子和皇后……”呼出一口气,“你现在身患绝症无家可归又被劲敌惦记,我沈钟磬若在这个时候丢弃你就是不义,是猪狗不如的牲口,母亲逼我休了你也是不义,我若拱伏无违地服从就是阿意曲从,陷亲不义,是大不孝!”
也是,母亲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她若再不晓得就是聋子。
如果不是老夫人和她水火不容,如果不是他将军府后院另有个蛇蝎美人,她不介怀坦诚简武简文的事儿在她身后就把儿子也还给他。
起家接过宫女端进的茶,亲身给沈钟磬倒了一杯递到跟前,甄十娘挥手打发了殿内的宫女寺人,“老夫人……”她声音有些踌躇,“在午门前敲了登闻鼓?”
另有,另有,他说六年前她救了他,是甚么时候的事儿,她如何一点都不晓得?
她惊诧地看着沈钟磬说不出话。
不得不说,当初挑选分歧离留在他身边,潜认识里,她何尝没有歹意地抨击和私心,她这一身痨病对哪个男人来讲都是累坠,明知两人没有豪情没有将来,却硬拖着不让他再找,迟误着他大好的工夫,她就是无私地想着他晚一年续娶,他将来的嫡子就会晚一年出世,对简武简文就多一分好处。
回避不是体例,不管如何,她也得和他把话说开了!
好半天,甄十娘才呼出一口气。
“将军……”坐回原处,甄十娘叫了一声。
“有些事情不是发怒就能处理的,妾想和将军好好谈谈……”甄十娘心平气和说道,“妾晓得将军脾气不好,但如论如何,这是干系妾此后何去何从的大事,还请将军能安下心来,听妾把话说完再颁发定见!”目光咄咄地看着沈钟磬,甄十娘的语气从没有的对峙。
她竟想分开他!
手握门把,甄十娘身子停了下来,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她一回身又走了返来。
“……臣宁死也不会休了甄氏,上元节夜她对萧大哥和万岁都有活命之恩,你们看着办吧!”沈钟磬就势站起来,朝万岁躬身施了一礼,“臣先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