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酒娘（十一）[第1页/共2页]

这夜半夜，酒娘正搂着儿子熟睡，忽听屋外人声喧闹，时不时有人喊着：“快逃命啊！强匪来啦！”

空位上，火光透明，数十柄尖刀闪动着寒光，全村长幼捧首蹲成一团，女人们低声抽泣，男人们面色死灰，孩子们哇哇直哭……

墨客只是痴痴地望着酒娘，眼神迷离聪慧：“这不是真的，对么？求求你，奉告我。”

顿时，鸦雀无声。

本来驯良的邻里乡亲，完整换了一副嘴脸，唾骂、嘲笑、挖苦、讽刺，再无昔日的和睦。

酒娘还将来得及穿衣，半裸的身材映着月光，完美的弧度开释着成熟女性的引诱。她见男人眼神有异，把儿子挡在身后，挺着浑圆的胸部要求：“大王，求求您。放过孩子，让我做甚么都行。”

眼睛没有堕泪，心头却淌着血……

工夫似箭，光阴如白驹过隙，一转而逝。

“众位乡亲，本寨初邻贵地，不为财帛，不为女人，只为一件事情。”蒙面男人单手伸到脑后，解开罩脸面巾，“不知可有人认得我？”

统统，源于酒；统统，毁于酒。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晓得是如何了。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蒙面男人的声音非常沙哑刺耳，仿佛吞了一块火炭灼坏了嗓子：“烂货，穿上衣服，带着孩子跟我走，不然……”

关于酒娘和墨客的故事，成了幸灾乐祸的人们偶尔提起的谈资。大师聊得更多的，是那片开满杏花的山上多了一伙占山为王的强匪。官府数次派兵都被打退，幸亏这伙强匪很守端方，只抢粮食不伤性命。长此以往，官府也就不自讨败兴，两边竟然相安无事。

酒娘哪敢怠慢，顾不上耻辱，当着男人的面，先给儿子穿好衣服，本身胡乱套了几件衣服，搂着儿子哆颤抖嗦跟着男人向外走去。

“人，齐了？”蒙面男人声音虽说刺耳，却有种说不出的严肃。

当晚，酒娘一夜未睡。

墨客当夜醉饮，碰翻了油灯，连同屋子烧得骸骨未存。

“大王，齐了。”一个强匪应道，手里提着铁钉钉成的狼牙棍。

“此生，再无一人如我对你好；可你，却信赖别家酒更香醇。正如人间本无愚顽人，只是世人自认太聪明。我烈酒塞满怀，不点破你微醺谎话，宁做贪酒痴子，醉卧往昔，独饮日出迟暮。你若离弃，我醉笑三千不诉离殇，待雀上枝头；你若返来，我眼中带泪泼墨平生，看风来云去。”

“他如果写得好，早就成名了，我看也就是个浅显人。”

“嗯。”蒙面男人微微点头，踱步走到人群前，“统统人，噤声！只要让我听到一点儿声音，死！”

“你看他的模样，仿佛一条狗。”

男人的边幅好像恶鬼，酒娘哪敢多看，闻言方才昂首，细心看了半天，茫然地摇着头。男人叹了口气，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发觉的情素。

杏花村的酒仍然香醇，酿酒的曹家父母却已归天。熊老板担当了曹家财产，可惜酒娘始终酿不出最好的美酒，只得留在家中逗逗儿子，打发光阴。

当晚，邻里们都在议论一件事情――

“哈哈哈哈哈哈……”墨客俄然仰天狂笑，双手胡乱挥动，跌跌撞撞走了几步，“扑通”，跌倒在地，又双手撑着地，艰巨地爬起。

“你要再敢来骚扰酒娘，把稳我不客气。”酒铺走出插着腰刀，身材壮硕的衙役，“从速滚出去，这里没你住的处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