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回 烫伤[第1页/共2页]
王熙凤早就一边快手快脚地上去给宝玉清算着,一边急着问道:“这是如何就惹着那灯了?我可瞧见了,彩云并没有碰到炕桌的。”
彩云刚回身去掀被看他的脚,接着便闻声烛台掉下来的声音,也跟着叫了一声,忙上去扶了宝玉起来。
宝玉一歪身便躺在了王夫人身后。
王夫人又命给他拍着。
宝玉唉哟着,忙道:“是我本身踢着了炕桌,原不与彩云姐姐相干。”
这边薛阿姨有些绷不住了,便又说了两句告别的话,不由分辩,带着王熙凤和众姐妹退了出来。
王熙凤笑了笑,道:“便是如许说,老太太只怕也要骂人的。罢了,反正有一场气生的,由着你罢。”
王夫人又哼了一声,忙着先安设儿子:“我的儿,你还只是揉搓,一会儿闹上酒来,看你难受!还不快躺躺呢!”又命彩云来照顾。
王颖鹤松了口气,亲亲热热地拉着探春说“常来玩”之类的话。
他这一伸脚,正踢在炕桌腿上,疼得先哎哟了一声。
彩云这边腹诽不已:都十三了,又不是三岁时节,拍甚么拍?!但还是慢条斯理地上了炕,跪在一边,悄悄地拍着宝玉。
外头薛蟠宝玉早就等着了,世人会齐,回了贾府。
罗夫人仍旧笑着执了宝钗的手,温言细语地叮嘱了几句:“好生劝你娘保养身子,你和你哥哥都大了,目睹着就是好几桩大事,有得她累呢!好孩子,你是最安妥的,今后本身也更要面子高贵方好。今后常常来家,舅母盼着你跟你mm能多多相处,更相敦睦呢!”
王熙凤苦笑:“我们回本身家里,亲婶娘的寿辰,我们不忙活谁忙活?这也是该当应分的。”
王夫人本就宠溺儿子,天然是抱了怀里,一闻就晓得他又喝多了,心疼道:“你又不是个大人,做甚么要吃如许多的酒?必是你娘舅拉着你待客了。”转脸看看已经怠倦欲死的王熙凤,哼了一声,道:“想必是也把你教唆得团团转罢?”
世人吓得都涌过来看时,只见宝玉左边脸上已经烫了一溜燎泡出来,幸而眼睛没动。
贾母原想着留她说话问问,看她如许说,也该是如许的礼节,便笑道:“也好。你们先畴昔跟你们太太说一声儿,三丫头一会儿记得返来。”
因王夫人这时候还坐在炕沿儿上在跟王熙凤说话,炕桌便在手边,那一盏油汪汪的烛台靠里放着,正在宝玉头顶。
探春深知原因,笑着点头,低声道:“鹤姐儿莫客气。姑舅亲,辈辈亲,打断骨头连着筋。我们本身,原该替你接待客人的,都偏劳了你娘那边的姐妹们,我们正过意不去呢,你还来赔罪!”
彩云给他倒了酽酽的茶来,又扯了条薄被搭在身上。
这边一片慌乱,动静天然很快就传到了贾母这里,鸳鸯听了,有些踌躇,便去悄悄筹议探春:“……这事明儿再奉告老太太罢?”
王熙凤已经累得满脸怠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薛阿姨挑了挑眉,很想刺罗夫人几句,却因刚被女儿抱怨过,不敢再信口开河,干脆笑着屈屈膝,洁净利落地告别了事。
进了门,行了礼,探春留意一看,贾环并没有在这边,内心不由松了口气。
一语未了,袭人掀帘出去,笑着问:“传闻我们二爷返来了,在那里呢?”
这边宝玉一见探春走了,便拉了靴子爬上了炕,冠子勒子都去了,脱了大衣裳,腻在王夫人身上说长道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