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坑一把[第2页/共4页]

孙管事等一则光荣，一则也非常不忿：“纥石烈执中好大胆量，竟然晾着您！王爷在京里，非常为您鸣不平呢。”岂止，纥石烈执中与御史抹捻尽忠反面，没人撺掇，抹捻尽忠且要狠参纥石烈执中，何况另有完颜洪烈撑腰？快把纥石烈执中给喷死了！

入城以后，完颜康命令领受府库，出安民布告。一面命令将城中大族、读书人等集合庇护起来，向他们扣问本地官员的风评，庇护优者，却将劣者家财籍没。带队巡查保持治安，宋军俘虏降兵缴械看押，不准虐待。颇得了一些好评。不好评也不可啊，莫非要换纥石烈执中过来？

待契丹少年的脚和缓了起来，完颜康才回到帐篷里，撤除油衣，就着烛火看到这少年略有些脸熟，不由一怔：“是你么？”

你他妈就是记仇，是吧？是吧？

两人一坐一立，少年纵低头，还是叫完颜康将他看了个正着，啧，这年纪的小孩儿，别扭呀。完颜康问道：“上京路人？”少年大声道：“是。”完颜康道：“我又没聋，听得见。女实话、契丹话、汉话，你都懂？”两人说的是女实话，而金国境内并不由契丹语。少年的声音小了些，犹带一点不平气道：“会。”只等完颜康问下一句，需求好好答复，不肯失了志气。

完颜康一等数日，京中参纥石烈执中不止。到分拨任务时，纥石烈执才不让完颜康窝在前面看戏了，将雄师分作两部，很平常的摆布军，自领一军，命完颜康也领一军，分击合围。

言罢，跳上马来，微一运力，将车轮推出坑外，命令：“没有点眼色吗？寻些砂石将坑填了，免教前面车轮也掉出来！”又扯了块油布兜头盖到那肥胖少年身上：“披着，到了处所给他们烧些姜汤。”

完颜康笑道：“路上碰到了，搭一把手，说甚么降服不降服的？民气难测，岂是我想收伏便能收伏的？”

岂料完颜康死活不肯承认，往上说的还是那么悲天悯人的台词。更可气的是，据他拉拢的近侍传出来的动静，完颜康早就跟金主、太子报备过了，用的就是阿谁非常上得了台面的来由！据可靠谍报，这个王八蛋一把捏住了金主的脉门，假惺惺说是为金主考虑，对军士的嘉奖应当“恩出自上”，不能让他们感觉跟某一将军才有好日子过。以纥石烈执中对金主的体味，拉拢军心比拉拢民气更可疑。小王八蛋又是个好侄子了，纥石烈执中要不从速剖明本身，就要被思疑了。

完颜康明知如此，也不计算，只当练习。一起行来，起得比士卒早，睡前亲身巡营。凡驻扎，士卒帐篷不扎好，他便不入大帐安息。凡用饭，士卒不吃过，他便不消餐。但是奖惩皆严，并不一味宽纵。每日定下去处里数，分拨各队营盘，达者赏，迟者罚。有阳奉阴违的又总能晓得，不管何样人，违背他的号令，便是一顿军棍。

这一日，完颜康督队扣问油衣何时能到，军需官只是抱怨：“并不得这很多，前锋还缺着呢。”说话间，一个军官抡起鞭子夹头夹脑抽在一个肥胖少年的身上：“没用饭吗？用力推！迟误了走路，谨慎你的脑袋。”

少年一怔。

斫答说：“得打赢一仗，才服。”孙管事卷袖，完颜康道：“去看看水烧开了没有，我都稀有呢。”要不是纥石烈执中本身的主张，要不就是有人授意，授意人只能是金主。不管是哪一个，都得细心考虑。将纥石烈执中逼急了，坑本身一把，如何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