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莫做儒巫[第2页/共3页]
在王安石眼里,反对者要规定人道,不但管民的行动还要管民的思惟,是暴政,但最后本身去走到了以暴制暴上面。千年后的窜改实在一样,具有不异特性。
张载和刘敞几小我忍住笑,不敢吭声。他们在西北跟着徐平不短的时候,还没有听过徐平发牢骚,明天徐平终因而没有忍住。
说到这里,徐平摇了点头:“秦二世而亡,天下皆知其亡于暴。其暴何来?既然人道只要伪善,而于百姓一概绳之,服从役使如牧羊则可。荀卿之儒天人分,人事不再为天命所化,为其所得。当天命已经化入民气,天人之分已不成不可。因善是伪善,而取隆礼重法改人道,为其所失。善与恶,皆在民气,民之好者为善,民之恶者为恶。人间的男人好美色,则女子有美色为善。大家皆好美色该如何?天下之乱起于争,弭争者为善,劝人争者为恶。善恶起于民气当中,是故交道有善有恶。万千事理,皆归于民气中,此为底子。”
徐平只是要天下有个事理在,这宰相做不做,他已经不在乎了。
“万千事理,俱都归于民气当中,这就是为政的法例。以民为师,找寻事理,美满学问,理公例为儒。先事理,再品德,再教养,再有礼节,法度随此而变,挨次不能错。先用礼治民,而后教养,再成品德,不求事理,是不可的。荀卿之隆礼重法治国,尚贤任能教养,只能害民,而不能大治。这便如先给天下之民刻下一个模型,让统统的人都在这一个模型里长,长得一个模样,天下就大治了。人间无此事理。这个模型名之天命,实则巫鬼。其礼与律名为法度,实在残民之术,用之则为天下大害。为政者不能够从民气中找寻事理,而去求礼法,请教养,与治世南辕北辙。你们现在做的,就是以民为师,找寻事理。”
鼎新就是要适应期间的呼声,呼应群众的心声。与民气呼应的时候,统统顺利,背叛了民气,则步步艰巨。荀子留下了一个自上而下单线管理的政治框架,后代的统治者对此爱好非常,在这个框架下不需求听取百姓声音。百姓不对劲,是法律履行不到位,是礼法教养不到位,只要用重法酷刑,森严的三纲五常,标准行动,束缚思惟,统统天然就好了。
徐平讲政治原则,对御史台的人事和事件不干与,不过问,牢骚还是要发的。没有哪个御史来触徐平的霉头,这些日子,他们首要针对陈执中和程琳。陈执中治家不严,程琳好贪小财,都有些小把柄。赵祯几次把御史的弹劾奏章交给徐平,都被徐平以御史不当探官员隐私为由,压了下来。御史台是秉轨制查官员,不是店主长西家短的长舌妇,好好做本份的事。这帮御史就有这个弊端,自发得跟商时的巫一样,是用天命查天子和百官,大家都该听他们的。实际上大家内心有小鬼,不讲事理,哪来的天命。
徐平道:“子墨子不满儒之伪,而立新学,以天、鬼而立论。能成一时显学,毕竟不能被当政者用,归于沉寂。至荀卿、孟轲,儒而成两家。荀卿以人道本恶,其善者伪也为根底,自成一家。国之命在礼,礼义生而制法度,隆礼至法例国有常,重法爱民则霸。其学以韩非、李斯承厥后,行于秦国。荀卿既言人之善为伪,则何必取这伪善,直以法进而为律,一轨制于天下,为天下大一统。去伪善,用轨制,而变成法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