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偷食[第1页/共3页]

李知珉终究忍不住，笑了一声。

赵朴真不假思考：“诸子乙第八架。”说完回身很快又取了一木匣过来，内心却腹诽，明显两次来书库都是看乐谱，可见好乐，这会子又看起“非乐”的墨家书来，这看人公然不能看大要。

赵朴真抿了嘴低了头不敢说话，李知珉没和她计算：“你看过这书？”

恰是过年时节，前朝辍朝，倒是宫里最忙的时候，可贵皇上闲下来了，皇后却要忙着各种犒赏，宫外宫妃亲眷都赶着递了存候的牌子，各宫妃子也忙着挖空心机请皇上过来的。当然这时候，内库三库，反而是嫏嬛书库最温馨，毕竟禁中私藏的书乃天子私库，等闲不会赏人，大部分书都是收出去后便无人问津，悄悄躺在大内禁苑中直到下一任天子上任。

想起那一夜这小宫女只怕也才六七岁吧，她扮成小内侍，在那边做甚么？

这笑声落在用心致志偷食吃的赵朴真耳朵里，的确如同九天惊雷普通，她缓慢地跳起来，待到看到竟然就是前日见到的煞神的时候，她已是吓得低下头，跪了下去，内心悄悄叫苦。

李知珉点了点头，赵朴真微微侧头仿佛在回想：“云容《清和》，该当在诗赋丙三架”说完她微微鞠躬道：“请殿下到前边少坐稍等。”

赵朴真看他不再胶葛，微微松了一口气，回话：“是云容的《清和》？”

小宫女手里拿着双筷子，夹了一片鱼肉夹给那只猫，猫谙练的一叼，便已吃尽那鱼片，对劲地呼噜噜地叫，那小宫女又夹了一片给它，看它谙练地吃着。这猫毛色浑沌丢脸，种类想必是极平常的杂种，但是它在这宫女部下，吃得肥壮，夏季里毛又分外丰富，看畴昔油光发亮，傲慢高贵得如同本身是仆人普通接管着仆人的服侍。

赵朴真微微屈膝承诺，硬着头皮答复：“书库共七大类，此中经义两千四百三十卷、诸子一千三十三卷、诗赋三千四百二十五卷、兵法一千二百四十三卷、法术八百三十一卷、方技九百六十二卷，别的另有书画一千二百六十二轴，书帖拓印五百八十六轴。”

李知珉嘴角微翘：“这偷吃得油光水滑的，倒是个油抹布了，不过，猫传闻不能吃盐太重的食品。”

赵朴真道：“奴婢五岁入宫，分在尚宫局，一向跟着司书在书库里当差，六岁的时候司书荐我在内文学馆和诸位姐姐一起学书习字，本年十岁了。”

李知珉接过书，看她面色有异，内心一思忖，问她：“如何了？感觉孤不该看这个？”

李知珉久久不言，赵朴真做贼心虚，一动不动，好久后才听到李知珉说了句：“相里勤《墨经注疑》，库里有吗？”

而李知珉内心俄然也又多了几分必定……这只猫，仿佛就是三年前掠过的那一只猫。

他又走进了些，看清楚了，本来地上点着一个铜灯台，而蜡烛却恰好点在了下头，烘烤着上头本来用来盛蜡烛油的薄铜托，那浅浅的托里，现在放着一片吸饱了酱醋调料的薄薄鱼脍，鄙人边烛火的炙烤下，翻滚着变成了红色，然后收回了诱人的食品香气。

李知珉转回前殿，坐下看她奉了茶，轻巧往内里转去，过了一会儿公然又捧了一匣子出来，李知珉拈了匣子侧的牙签看，公然上头标着诗赋，丙三架，云容，匣子翻开里头数卷乐谱，都垂着牙签，标着乐谱之名，《清和》正在此中，他取了《清和》出来，却不忙看，只是打量了下赵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