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唯一的女仵作[第1页/共3页]

只是世人不明白――为甚么？

路绝顶，来人行得缓，风低起，雾轻笼，裙角素白。一枝油伞，半遮了面庞，执伞的一截皓腕凝霜胜雪，伞上青竹独枝，雨珠落如玉翠。

一盏茶的工夫，门开了。

屋里屋外听闻此言，都静了静。

古水县，赵家村。

风似休住，人群寂寂。房檐下三位老者已起家，正欲迎出，少女先一步对三位老者礼道：“三位族老。”

六合静，独留雨声。来人行至屋前，村人想起她阴司判官的名号，呼啦一声散开，目光果然是有惧有敬，看着她收起油伞，望向屋内。

围观的村人们哗地一声，群情纷繁，方才赵屠子明显说得头头是道，赵大宝家的婆娘应是被人勒死吊去房梁的，怎才不过个把时候，就变成了自缢？

屋外无声，百十来口人眼巴巴盯着赵屠子，猎奇心被吊得老高，急等他的下文。

人间只道君子如竹，未曾想，人间竟有女子有此风韵。

只见少女肃立雨中，碧玉韶华，翠竹青簪，绾一段青丝，风拂过，脊背挺如玉竹，风韵清卓。那容颜，一笔难述，只觉人间唯有如许一副容颜，才可衬得住如许一身清卓风韵。当真是雨中人似竹，皓腕凝霜雪。风韵清卓绝，才子世无双。

说好的十一月一号，我返来了。

妞儿们，一别七个月。

新的疆场，新的故事，出色还是，人还是否？

暮青走出来，村里百十口人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为首的白叟斑白髯毛，身形佝偻，听闻此话转头看了眼屋里哭着的一双幼儿，脸上终是暴露不忍，叹了口气对那两名青丁壮道：“罢了，去趟县里，请暮女人吧。”

“好容颜？有多好？比村里阿秀姐还要好吗？”小童猎奇问。

赵屠子又一哼，扫了眼屋核心着的村人，故作姿势地朝世人拱了拱手，道：“各位长幼，我们都是听着老辈人的故事长大的，都曾听过吊死鬼吧？那吊死的人，舌头都老长，有的足有三寸！赵大宝家的婆娘吊在房梁上，那舌头半点也未吐出口外，岂不蹊跷？方才，我与族公等人进屋将人从梁上放下，你们猜，如何着？”

暮青点头，抬脚走进院中，人进了屋，院中留下淡淡药香。屋外小童闻着风中药香，昂首看爷爷，童真的眼中有些不解，不是说仵作身上都有一股子不太好闻的枯骨烂肠的味道吗？如何这暮女人身上倒闻不出？

她声音虽淡，雨中却别有一番浊音。三位老者见她礼数全面，却不敢托大，忙请道：“多谢暮女人雨天来此，赵大宝家的事，想必你路上已传闻了。人已放到屋中地上，快请出来瞧瞧吧。”

江南烟雨，覆了村前曲路，蒙蒙雨雾里，依罕见人来。

“自缢。”她性子颇淡，话也简练，对赵大宝来讲，倒是此生听过的最重的两个字。

来吧，跟着我一起穿来当代！让我看看有多少熟谙的脸，想你们好久了。

赵大宝已被五花大绑，由村里两个青丁壮押着，一起推搡，一起喊冤，“族公！我冤枉！”

一名白叟看向本身身边的小孙子，笑着摸摸他的头，“暮女人啊，她是县衙仵作暮老的女儿。三岁便跟从暮老出入城中义庄公衙，习得一手验尸的好本领，可谓青出于蓝，本事不在暮老之下。”

小童眼睛瞪得大大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