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四章 晨起[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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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皇子心中没有半点嫉意，倒是一心为程锦容欢畅。

六皇子也笑了起来：“哪有这么多避讳，我们一同出来便是。”

“儿臣给父皇存候。”六皇子拱手存候。

她坐直身子，以手背拭去眼边的泪痕。睁眼看向窗外，天涯已有一抹鱼白。

这一刻终究来了！

程锦容表情庞大又奥妙，难以用言语来描述，很快笑道：“微臣谢过殿下。”

站在龙榻边的裴皇后，灵敏地发觉到了宣和帝目中一闪而过的非常，内心一紧，不自发地屏住了呼吸。

梦中的六皇子，身量长高了一些，面庞愈发漂亮，恰是宿世十三岁时的模样。

六皇子也停下脚步，暴露了然的笑意：“恶梦确切会影响人的心境。”

贺祈的一席话，勾起了程锦容深藏在心底的苦衷。

裴皇后笑容如常，不露半分异色，声音温和动听：“不瞒皇上，锦容亲娘早逝，臣妾对她总多了几分顾恤。客岁锦容进宫后，臣妾便令她在身边伴随。也是想着多照拂她一二，也算对得住早逝的四妹了。”

坐在龙榻上的宣和帝，目光略略一扫，内心忽地涌起一丝奇特的感受。

两人对视一笑。

在廊檐下相遇，低语几句话，已是极限。再说下去，就要惹人狐疑了。程锦容定放心神，暴露笑容：“殿下先进寝宫，给皇上存候吧！”

他窥出了她心底的焦炙，以话语欣喜开解她。

程锦容每日御前当值，六皇子也每天来存候伴驾。不过，两人相携一同进寝宫，还是第一回。

他面色惨白，目光暗淡，绝望又无助地躺在床榻上，身边竟连服侍的内侍也没有。他嘴里动了动，仿佛在喊母后，然后他闭上眼，再也没有醒来。

宣和帝目光掠过程锦容的俏脸，落在六皇子漂亮的面孔上。

明显面庞不那么肖似，可两人并肩站在一起，却有着奥妙的调和好看。

程锦容也躬身施礼：“微臣见过皇上。”

说来也巧，到寝宫外的廊檐下，恰好碰到了前来存候的六皇子。

宣和帝又看了裴皇后一眼，还没等宣和帝张口说甚么，六皇子便抢着笑道：“母后，儿臣也感觉和容表姐格外靠近呢！”

他已经垂垂长大了。

然后，一脸慎重地对程锦容说道：“容表姐没有亲弟弟，今后将我当作胞弟就是。今后贺校尉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处所，尽管奉告我，我替你撑腰出气。”

裴皇后紧绷的神经，不知为何反而伸展了开来，以本身都惊奇的轻松语气笑道：“四妹病逝得早，皇上从未见过她，若见过四妹，就会晓得四妹和臣妾有多相像了。可惜，锦容的边幅生得像她父亲，不像四妹。不然，锦容和小六应当更类似才对。”

程锦容深深呼出一口气，挥去心中狼籍的思路，起家穿衣洗漱。服侍的小宫女端来早膳，程锦容胃口不佳，随便吃了几口，便搁下筷子，起家去天子寝宫当值。

“殿下说的是。”程锦容低声说道：“是我过分焦炙难安，还不及殿下沉着。”

程锦容停下脚步，浅笑着应道：“多谢殿下体贴，我身子好得很。就是昨夜做了个恶梦，睡得不太结壮。”

是因为二皇子吗？还是因为大皇子？抑或是因为裴皇后说过甚么？令他有了沉重的压力和承担？

程锦容：“……”

六皇子心无邪念，一派开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