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红妆浅笑人未识[第2页/共3页]
昭云嫣然笑道:“三皇子只怕早就猜着了,不是我和三皇子打趣,倒是三皇子和我打趣呢。”
话及至此,昭云见日已高悬,便转头向慕容羽寒道:“三皇子,时近晌午,我逛了这半日,身材也是乏倦的很了,就先行一步了。”说着浅行一礼,便要拜别。
昭云观其举止,晓得三皇子看破了本身的身份,用心说这些打趣之话,不由莞尔。白芷蒙在鼓里,见三皇子只是定定的望着昭云,忙上前道:“三皇子,这是本日刚入宫的夏婕妤,方才婕妤不过和您打趣,还请三皇子勿要当真。”
因着不肯过分招摇,惹人谛视,昭云特特换了一身家常淡绿色长裙,不过简朴梳洗一番,只在发髻上斜斜缀了一串宝蓝色珠钗,便携白芷一径出了凝欢殿。
二人正说着,忽听得一阵开朗的笑声自背后传来,二人一惊,皆转过甚望向来人。只见一个身材苗条,面庞超脱的年青男人正自欢笑。昭云观其身着月红色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素色玉带,手持一轴画卷。又细细观其面貌,倒是眉如墨染,目若晨星,小巧朱唇,白玉皓齿。昭云不由悄悄叹道:这人间竟真有如此绝色的男人,真真是潘安抱愧,宋玉无颜了。
昭云听了这话,心中纳罕:皇后掌管六宫诸事,我既入了宫,该当前去拜见,怎的白芷却说不成前去,莫不是这内里有甚么讲究?
昭云闻言,温婉笑道:“我方才还心存迷惑,想着这一起行来,又在殿中坐了半日,怎的不见一名妃嫔,想来这此中必有个甚么原因,原是如此。皇后娘娘可曾有甚么唆使?”
慕容羽寒笑道:“能和婕妤共赏佳画,我自是求之不得,那边有一个八角亭,不若婕妤移步亭内,我与婕妤细细品析如何?”
昭云深思半晌,温婉笑道:“也亏了我自夸精通诗书,竟是没读过王观的词,既说是上佳宋词,我少不得要仔谛听上一听了。”
昭云淡淡笑道:“三皇子谈笑了,如果大庭广众之下,我唤你寒儿,别人只怕会笑话我不知礼数,如果暗里里,又不免惹人非议,寒儿二字,我是断断叫不出口的。”
慕容羽寒听了这话,明知昭云所言不实,却戏谑道:“皇后娘娘调教的人,公然都是好的,方才我还想着,宫中竟有如许倾国倾城,环球无双的才子,我原觉得是哪位宫嫔的姐妹前来宫中看望,不想竟是皇后宫中的宫女,既这么着,赶明儿我向皇后讨了你去,如何?”话及至此,慕容羽寒淡笑着看向昭云。
二人移步亭中,白芷拿脱手绢在石凳上拂了一拂,扶着昭云翩翩落座。三皇子轻铺画卷于石桌上,画卷缓缓展开。只见群山连缀,江水浩淼,更兼林木村野、楼台殿阁装点此中。昭云细细看了半晌,不由赞道:“我看过很多名流书画,私心想着顾、吴二人所画已算的上佳作,本日见了这《千里江山图》,气势比之顾、吴所作,更加广宽超凡。能以天涯画卷,将这斑斓国土描画的如此娟秀壮美,就连藐小如豆的飞鸟游鱼,也能描画的栩栩如生,可谓绝了。看罢此图,只怕人间再知名画能够入眼了。”
昭云听了这话,固然心内欣喜,却也只是微浅笑道:“三皇子过奖了,方才我看着三皇子手中持一轴画卷,走过来时畅怀大笑,内心很有几分猎奇,不知是多么画作令三皇子如此欢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