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痴非狂谁氏子——胤禛(上本书番外)[第5页/共7页]
那女子便幽幽感喟一声,说道:“我见药膳簿子上写紫孺绿豆饮最是去暑热,待会子便归去炖些,皇上和四阿哥都喝些。”
弘历有礼地微微一点头,展步在前,由一行人簇拥着向永寿宫走去。
永寿宫?
慈兄?普天下怕是没有谁至心情愿用这两个字描述他罢,特别是他以阿其那塞思黑之名,将老八老九重处以后。
“太医刚才说,胤禛这个暑热怕是要落下根儿了。”是皇阿玛的声音。
雍正三年敦肃皇贵妃年氏离世,隔了五年和硕怡亲王胤祥又殁了,现在又是一个五年……他从速制止住浮上心头的动机,呸呸数声,现在天下承平,哪有甚么倒霉事呢。
才折过宫墙夹道,便听远远传来小寺人公鸭嗓般的通传:“宝亲王到!”
弘历胸膛内砰砰狂跳,只觉父亲的五官在阴暗的光芒下更添阴沉,却又带着一丝慈父苦心,这些话,皇阿玛何曾提过一言半字。
这话语里竟有几分少年人的意气,弘历仿佛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些委曲和不甘的意味。
“还是不要了,四阿哥才没了养母,这会子皇上该多体贴才是,我晚间会做几个小菜,悄悄打发人送来,只不知四阿哥喜好吃甚么?”那女子如许说,让他深为打动,额娘不要他,如果这女子是他额娘该多好,他那样期冀着。
那浅蓝的帐子那样碧蓝,仿佛湛蓝无云的天,翠油油的草地上马蹄翻飞,踏起春泥点点,顿时的少年一袭淡青衣衫,在火线茅草亭处勒马停缰,跃上马去。
他也是第一回迈入永寿宫,偌大的院落摆布配殿都黑着,唯有正殿点着灯,弘历走至廊下,便有寺人掀了半旧的墨缎夹棉帘子请他出来。
本来贵母妃是喜好他的,情愿扶养他,他不是没人要的野孩子。
明日另有那样多的朝政要措置,有那样多的折子要批阅,苏竹想起天子日日忙至深夜的景象,不由有些心疼。
靠北墙处摆着一张广大的朱漆瑶柱龙凤床,悬着柔蓝色遍绣花草帐子,东面的墙亦是一排书架,整整齐齐摆满了书,前面安排一张七巧卷草纹紫檀展腿桌,靠南便是父皇落座的天蓝色暗花快意纹宝座。
雍正帝道:“你皇爷爷早知皇位要由太子来秉承,原筹算让老十做个繁华闲人,谁知厥后太子不争气,索额图又犯上反叛,变故横生,待清算掉太子,老十早已长大成人,毫无即位之心,也无夺嫡之力。”
天子说着从身边拿起阿谁锦盒,这枚锦盒的边角处有些破坏,是被他用力摔在地上,磕到柜子脚上磕破的。
弘历先是一愣,敏捷沉着下来,说道:“皇阿玛宅心仁厚,宽恕他二人的罪过,”他见皇父以‘十叔’称呼胤礻我,想了想,又道:“皇阿玛顾念骨肉亲情,真真是一片慈兄心肠。”
弘历晓得苏培盛奉侍皇上非常得力,又非常讨巧,长于巴结各处,故而语气也非常客气,说道:“本王才从苗疆返来,便被皇阿玛召进宫来,公公莫急,待本王出来劝劝。”
曼陀罗花,花素净,辛、温、有毒,止痛安眠。
老九已抢先答道:“是贵妃娘娘提早给五哥的生辰礼,内里是只和田玉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