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回 敏姑娘温言收贤婢[第1页/共2页]
静和每日尽管带着耳朵眼睛去,从旁瞧着来往人等,把那几个常来往的记下,有不熟谙的或问紫瑛,或叫品红去探听,又瞧着姚氏的做派言语,倒也长进很多,仿佛宿世一些毒手难摒挡之事都另有感悟了。
静和极快地回身冲姚铃儿道:“你先归去。”
静和方觉松了一口气,只是不知,为何静宜会如此美意,上一世里,静宜与她便像是天鹅和泥鳅,永不订交的平行线罢了,非论如何,既然静宜表达了美意,本身也要有所回应。
这一日正从喜春苑返来,同紫瑛说了会子话,才拿出医书来筹办看,便听小丫环道:“姚大女人来了。”
静宜苗条白腻的手指捏着盖碗的茶盖,悄悄拨了两下,说道:“诸如我们这等钟鸣鼎食之家,或是升迁免除,婚丧嫁娶,来往应酬,又或寻日里采买补葺,均有定规可查,这倒没甚么难的。这管家理事最难之处在于一个字。”
隋子峰不坏,姚铃儿倒也不坏,只是这一世,还是不要让二人见面了罢。
可姚铃儿却一向未再定下婚事,当初静和邀她去柳州,二人夜话时,静和满嘴抱怨孟绍辉薄情寡义时,姚铃儿还是只提及当初的隋子峰。
听外祖母说隋子峰瞒着母亲去过姚家一次,不知为何负气而回,没过量久,隋子峰就莫名其妙丢了太病院的差事,二人终归是无疾而终。
静宜仿佛瞧出她面上有些愁闷,只微浅笑着唤了声:“三mm。”
二人正说着闲话,便见品红从内里出去,说道:“门房上说,女人的外祖家有东西送给女人,女人是去见一见,还是打发人把东西留下,人先归去。”
静和起家迎了出去,见姚铃儿穿一件芙蓉色鸡心领直身褙子,嫩黄素面锦缎长裙,袅袅走来。
汇总起来,浅近点说就是‘祖母叫你帮手管家,你少说少做,瞧瞧看看便是了。’
静和昨儿见了个媳妇子回话,言语间非常聪明,仿佛恰是守在二门上的,正巧借了这个机遇去瞧瞧,故而带了面幕,穿了披风,筹办出去。
许是这一声过分俄然,姚铃儿吃了一惊,愣在那边,一只脚踏在台矶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又当着些下人,好生难堪。
“人,”静宜笑道:“如何让民气悦诚服,如何说话得体尊敬,如何又不叫下头人抓住了把柄钻空子投机取巧,都至为紧急。水至清则无鱼,若管家理事,却闹得群情激愤,不得安生,那便是当家之人的不对了。”
前一世,隋子峰和姚铃儿是段孽缘,而这段孽缘也是因她而起。
静和悠悠一叹,迈步进了门房。
这下姚铃儿身边的丫环反应过来,对自家主子唤了声:“女人。”
静宜也是见好就收,来往办差的人瞧在眼里,静宜姐妹已非常热络了。
待到了垂花门,自有粗使的婆子打起了帘子,静和提裙迈步出来,却实在吃了一惊,面前阿谁带着暖和笑意的瘦高少年,不是别人,恰是隋子峰。
自从她被老太太高看一眼,府里人就高看不知多少眼,以往哪有这等候遇。
她也从未曾多问,没多久,隋子峰便定了婚事,是隋大奶奶娘家的远亲,外祖母曾瞧过,面貌风致比静和差远了,倒也是个诚恳稳妥的孩子。
如是几日,静和还是去喜春苑坐着,静宜在交际友多,经常出去集会,五日倒有两三日不在,这也不敷为奇,静宜本就是惯会摒挡家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