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一片轻雪[第1页/共3页]

“但起码能将这个东西审一审。”江凌飞皱眉，“有胆量暗害官员，难不成还指着朝廷不过问江湖事，就这么轻松放过他？”

想及此处，王万山不免有些忸捏。

他坐在书房里，头晕脑胀地盘算着，是否明日就该去上早朝了，毕竟一向称病躲在家里，也不是个别例。

云倚风想了半晌：“王东？”

“王爷，皇上来了。”

“好多了。”云倚风道，“我传闻了外头产生的事，还觉得你今晚要留在宫中。”

“尉迟兄。”王之夏四下看看，在他耳边低声道，“是主子让我来的。”

他明白季燕然话里的意义，官方比来隐有传闻，孜川秘图里除了宝藏与兵法，另有当年黑沙城一战的本相——传闻那是卢将军在最后关头，亲笔写下的血书，一旦得见天日，败北究竟是因为冒进轻敌、还是因为先皇成心迟延，好撤除眼中钉，或许就能本相明白。

“若巫女谩骂为真，那照目前的局势看，王东才该是怀疑最大之人。”云倚风道，“我的身子没事，王爷还是快些回宫吧，估计皇上在同王东密谈完以后，就该宣召你了。”

“像是与皇上有关。”管家摸索，“老爷要见吗？”

……

“我倒是想留，可皇兄的御书房里一向有人。”季燕然替他吹凉鸡汤，“你猜是谁？”

但是待他们认识到这是骗局时，已经来不及了。

“风雨门临时没发明此人行迹。”季燕然道，“不过即便真是暮成雪，他也仅是个杀人东西。”

“王爷返来了吗？”

……

尉迟褚嫌恶地皱起眉，刚筹算用石子打落，管家却仓促出去，道：“王之夏大人来了。”

尉迟褚背对入口坐着，生硬挺直。

“拯救！杀人了啊！”

王万山被尉迟褚暗害，尉迟褚被易容成王之夏的人暗害，细心算来，一向置身事外的就只要王东。而听皇宫的保卫说，本日王东都已经走到了清正门，却没有回府，而是呆呆站了一阵，俄然就又跑去求见皇上，在御书房里一待就是几个时候。

明晃晃的朝阳，满院子的春花香，看起来统统如常。

王东站在皇宫门口，远远看着这统统，顶不详的兆头，和层出不穷的惊骇。

跟着他的两名大内影卫面面相觑，都不懂这是如何回事。见王之夏已经蹲在了地上，像是在用力捣鼓着甚么，却又被背挡着看不清，便想悄悄换个方向。腾挪时脚尖踩上瓦片，收回轻微“磕哒”一声，是比蚊蝇更弱的声音。

半晌以后，他狠狠一顿脚，掉头往回跑去。

“那两名影卫临死之前，在地上写了个恍惚的‘雪’字。”江凌飞猜想，“是暮成雪吗？”

“有能说话的处所吗？”

“返来了。”季燕然刚好推开门，手里端着一碗鸡汤，笑道，“厨房刚炖的。”

“他来做甚么？”尉迟褚莫名其妙。

王之夏这才整了整衣摆，大摇大摆分开了沽酒胡同。

季燕然道：“我如何听人说，当年王大人与卢将军像是干系不错？”

却并没有回家。

翌日凌晨，王之夏又称病没有上朝, 倒是王东, 虽说看起来还是神采蜡黄、神思恍忽，却还固执地站在文官步队中, 手头的事涓滴没担搁，声音细弱说着税赋改制一事, 莫说引得朝臣动容, 就连李璟也专门给他赐了座。